他哈哈大笑着把空碗搁回桌上:“去砍儿!吃不踏实黑底儿干活不老美,非得给你嫂子踹下去!”
旁边高怀德低着头手遮在脸上强忍半天终于没笑出声,当着人面手上没什么动作,桌子底下他的脚上却到底没逃过狠狠一剁——还真听懂了。
“去,再给爷满一碗!”
挥手把人打发走了,他笑着跟高怀德打趣:“我还真不想上营裏去。”
“我也不想……”
话是一样的话,原因却明显不一样。高怀德一手拖在脸侧半睡眼朦胧目光空洞的盯着虚空只是发呆,他就起了玩笑的心,顺口逗他道:“要不咱俩跑了吧,南山裏找个地方,开上几亩地,每天想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起来,学那个陈抟老祖的样,一辈子睡过去算了。”
明显连动脑子细想的气力都没了,高怀德顺着他的话就接了下去:“…挺好的…不过你不会下竈,是不是?”
他笑了:“我会,只要你敢吃。”
“…我不敢…我也不会…”高怀德说话的声音裏带着明显的没睡醒:
“…估计你也不会种地…咱们都得饿死…还是算了。”
他眼睛从高怀德身上一点也移不开,只觉得高怀德这时迷迷糊糊的模样特别惹爱,让他心裏一个劲发痒。他眼神朝外一扫看没人过来就要凑过去,高怀德托着脸一动不动神色梦游一样,却在他还没动时就吭声了:“别过来,你嘴上有油……”
——他哪儿没睡醒了,瞧这反应快的。
又发了一会呆,高怀德托着下巴稍微侧过脸:“你快要误点了,到时候就算我不说什么你也过不了你爹那关。”
漫漫人生路,有很多事情是你需要学到的,比如:跟上司上床不是逃班的手段。(不对,我想说的是:不要跟上司上床,还有室友)
出了小店后两人分头走了,稍迟些时候高怀德出现在公署时居然跟平常一样神清气爽,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倦态,经过他打招呼时仍然一如既往的清淡客气。
他很客气的回了礼,按奈下脸上过火的笑意真是难到见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