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后赵匡胤劝韩令坤:“俺说咱伯就是那样了,往后你也别管了,是福是祸你都尽心了,别哪天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
——老爷子今天敢顶风造私酒,信不信他明天就敢造铁钱,后天指不定连圣旨都能造出来。
韩令坤只是摇头嘆气:“谁让那是俺大呢,往后再有事你别管了,我一人去收拾。”
一边要在京中周旋场面上的事,一边还得时时看着洛阳,提心吊胆他爹哪天真弄出个假圣旨来。韩令坤二十三才出头,比赵匡胤还小一春,整个人却跟三十二了一样,年纪轻轻头上就冒出了白发。
人世间这事还就是不能比,人比人活不成,驴比骡子驮不成,那是往上比,要往下比真就没可愁的了,能有什么坎儿一咬牙过不去的。
收班时他照例走的最晚有意绕到了铁骑军那边,果不其然正看见韩令坤往外走,他加了几步赶上去,没有寒暄废话就切入了正题。
“我跟你打听个人:东西班的高怀德,你知道他什么事吗?”
韩令坤边走边摇头:“你是说刚召回来的齐王嫡子?不清楚,他跟这片人不太来往。”
赵匡胤点了点头没接话,韩令坤还在继续说:“近些日子我这边有点动静,像是有把他插进来的意思。俺说那人有些门道,估计在上头有关系,没事最好别招他,他跟咱们不一路的。”说话间语气一转就有些玩笑的意思:“——你看这人到这年纪了还独孤眼一人,没家没室又不出去喝花酒,九成是个走旱道的,真白瞎了那张脸——”
听他说的没调赵匡胤立刻皱眉回道:“鳖嘴,人家咋样关你啥事来?”
韩令坤有些警觉的看了过去:“嗨,你可包往那头动心思啊,再说就你那鳖样——”
赵匡胤扫了他一眼:“鳖样咋着了?有人看得上。”
韩令坤闻言登时站住了,转头紧盯着他眼睛瞪得多大见鬼了一样的表情,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真的假的?”
赵匡胤没回答只冲他抬了抬眉毛,韩令坤看看周围没人跳过去凑他眼前压着嗓子声音都打颤:“俺娘来!你胆够壮啊,你知道他是啥人么?”
他回答的很平静:“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