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几天,您都避着皇上,不让他进来,所以每次吃饭时皇上都是在厨房跟战勋一起,今天,既然有这么多菜,奴婢能不能把他们两个都叫进来,跟咱们一起吃?”
“随便”子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淡淡的两个字让人看不出她心底在想什么。可是杏儿却非常高兴,“娘娘,那既然您这么说,奴婢就去叫他们进来了。”
听子莹肯让自己进去吃饭,李文军很高兴,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这餐饭,他吃得格外香。这以后,子莹似乎不那么抗拒李文军,也不要求他走,但她还是拒绝跟他说话,对他也依然很冷。
一天晚上,子莹半夜突然想上厕所,便叫杏儿陪她,可是传进耳朵的却是李文军的声音。第二天,杏儿才告诉她,其实这些日子,半夜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李文军。每天,等子莹睡着了,他就跟杏儿交换,留下来陪她,又在子莹醒来之前,冲冲离去。之前,子莹半夜也没什么需要,所以没发现。
“他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子莹不懂,他不是还有女人吗?不是要冷落她吗?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娘娘,其实有些事,奴婢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您,虽然皇上不让我们说,但我——”杏儿终于忍不住,想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什么事?”难道皇宫发生了什么,他们在瞒着自己?
不忍看着两位主子因为误会而彼此折磨,杏儿便把子莹离开皇宫后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子莹。包括李文军遇刺,若兰和玉梅等人的阴谋,当然,对于李文军在战场上受伤,她也一并讲了出来。
“什么?你说他昏迷了一个多月?”听到这裏,子莹情不自禁地开始心疼。
“是,咱们都以为皇上不会醒了,可是突然有一天,皇上自己就醒了,还说他做了一个梦,知道娘娘您在什么地方,休养好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我跟战勋出来找您。”
“那乳娘呢?乳娘现在在哪裏?”突然想到杏儿刚刚提到玉梅的阴谋,子莹的心又崩紧了,乳娘怎么样了,李文军会不会秘密把她杀了?
“皇上还是念娘娘您的情份,其他人全部斩首,只把玉夫人关进了天牢。”杏儿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诉子莹,希望她能因为这些事而回心转意。
“杏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听完这些话,子莹觉得自己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她得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将这些事情理清楚。
知道杏儿已将一切和盘托出,李文军知道瞒不住了。在吃过晚餐后,他捧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轻轻地走到了子莹面前。一张俊俏的容颜带着疲惫,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有着明显的红血丝,胡子头发都没打理。子莹这才发现,自从他来到这裏,她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瞧过他一次,竟然不知道他是这样的疲惫不堪。
李文军免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在床边坐下,默默地看着子莹,没开口说话,眼泪却早已盈满眼眶。“莹儿,咱们,可以谈谈吗?”他的声音很谦卑,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莹儿,我出来也很久了,该回去了。走之前,我还是非常希望能和你谈谈”看看子莹充满疑问的眼神,他继续请求她“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只是希望你能安静地听我说说心裏话,好吗?”
一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谦卑的一面,子莹心软了,轻轻地朝她点点头。李文军的眼神因为这个点头,而散发出一丝光芒。
随后李文军给子莹讲了一个故事,一个五岁小女孩和他之间的故事,那个非你不娶的誓言和那个刻骨铭心的冬天。他很激动,一口气讲完了整个故事,才註意到子莹的情绪已几近崩裂。她捂着嘴,眼裏噙满泪水,身体忍不住轻微的颤抖,想哭又不敢哭,用一双眼神哀怨地看着他。
李文军轻轻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则伸进自己怀裏,缓缓掏出那个玲珑玉,呈现在子莹面前。他就那样无声地看着她,看着她目瞪口呆的表情,等待着她的反应。
子莹以为杏儿说的已经是全部,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她的小哥哥,她日思夜想的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颤抖着双手拿过他手中的玲珑玉,又掏出自己脖子上的玲珑玉,仔细地对比分辨,她终于确信,它们果然是一对,真的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