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用枪对准了贝妮卡的眉心,冷冷道:“把手举起来。”
“非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吗?”贝妮卡挑眉笑问,见对方无动于衷只好举起双手:“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如果真想干点什么你们连门都进不来。”
“你对阿妮莎做了什么?”乔纳森无视她的话,深知这个女人的底细,绝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被她骗第二次,“她消失之前是和你在一起。”
“我为她感到抱歉但这件事和我无关。”贝妮卡否认对方的质问,眼神真诚得像是完全不在撒谎:“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我知道凶手是谁。”
乔纳森的瞳色一深,片刻后放下了枪。贝妮卡信誓旦旦地保证,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塙麒身上。
乔什亚对他们的恩怨一无所知,低声问塙麒:“她是谁?”
乔纳森紧紧盯着不知会带他们去哪儿的贝妮卡,塙麒看着他们迟疑了一下回答:“我不知道。”
“是吗?”乔纳森忽然停顿了一下,塙麒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对方没有回头,像是只随口一问就继续走路了。
他们走得越深入,一开始隐隐约约的声音就越清晰,就像墻壁裏有一艘正在鸣笛的航船。乔什亚问:“这是什么声音?”
“水声。”贝妮卡道:“他们在抽水。”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找她,难道从没想过也许阿妮莎不想见你?”贝妮卡像是故意要刺激乔纳森似地问,
裏面只有一条通道,所有一切都已经无所遁形。数十个畸形的生物被关在两边的铁网中,他们可能和贝拉一样都曾经是人类,只是身体的某一部分被其它代替。他们中已经死了一大半,活人和尸体挤在一起幽幽看着他们,仿佛一个骯臟可怕的马戏团畸形秀后臺。乔什亚看向裏面一个长着鱼皮的人,眨眼时眼中会闪过一层爬行类特有的膜,忽然明白为什么贝拉怎么都不肯再来这裏。
忽然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闪电般扑了上来,立即又被铁网电得怪叫一声倒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他们看着那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白泥打了个寒颤,乔纳森几乎不敢想象阿妮莎曾经也呆在这样非人的炼狱中。
贝妮卡感觉到他的怒气,提醒道:“先别急着逮捕我,警察先生,要是放他们出去头疼的就是你们警署了。”她像是猜透了他们的心思,妩媚地看向亚历山大,意味深长道:“等事情解决也许你还会感谢我。”
亚历山大对她摆出一个别白费劲了的表情,随即视野中出现了贝妮卡以外的人。他们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一个穿得和刚才的清洁工女孩一模一样的男人恭敬地向贝妮卡行礼。
“开门。”贝妮卡一边命令属下开门,一边把头盔分发给他们,提醒道:“裏面可能很挤,还会很吵。”
在门打开之后乔什亚一行立刻领会了贝妮卡的意思。他们进去得是一个地洞,一跨过门尖锐的电锯声和抽水声就充斥耳膜,面前一米之内一堵乳白色的墻面挡住了去路,边缘硬生生卡进石壁和天顶中,墻上都是裂缝。
“就是它。”
乔什亚还在疑问要怎么跨过这道墻时贝妮卡望向它开口道:“就是这个,我们必须想办法消灭它。”
他们靠近那面看上去果冻一样光滑半透明的墻,乔什亚碰了一下,触感却十分粗糙坚硬。裏面似乎灌满了液体,他贴上去,却被忽然显现的一片黑色惊得后退一步,那颜色似乎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裏面游动,很快就消失了。
“这是什么?”乔什亚问,贝妮卡无奈地摇头:“目前还不知道。这是从一个蚌壳裏发现的,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珍珠,但它几个星期之内就长到了这么大。我们尝试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火烧,炸药,甚至亚原子分解,可她马上又会长回来,而且比原来还要大。”
乔什亚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要找他们的原因:“蚌壳是从十二国带回来的?”
“对,在虚海寻找人鱼的时候。”贝妮卡干脆地承认:“它在有水的环境中生长得更快,为了抑减缓它的速度我们只能尽力保持干燥。”
“没用的,它可以从地下汲取水份。”延麒盯着墻面与地表连接处的龟裂痕迹,他感受到属于妖魔的强烈的气。
贝妮卡将扫描画面给他们看,这个生物呈球形,几乎有一半都深深陷在地表之下,“不知道为什么它一直都往地下钻。”
“它想去海裏。”延麒严眉肃目地解释:“这种妖魔叫鲲,因为体型太过庞大只能生活在海裏,它没什么危险,但是是非常厉害的妖魔。”
贝妮卡疏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找错人:“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了?我们分析了它的细胞,它现在还在幼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