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行走的尸体，那些幽蓝的鬼火，还有那个自称夜王的疯子，都在等待着时机，准备将这片土地拖入永恒的寒冬。
他和白龙继续向东北飞去。
不知道又飞了多久，提利昂的异色瞳孔骤然收缩。
雪原上蜿蜒着一条蠕动的白线，如同巨蛇褪下的腐皮。那是亡者的队伍，成千上万，僵硬而沉默地跋涉在没膝的积雪中。他们的皮肤呈现出尸蜡般的青灰色，布满冻裂的纹路，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鬼火。铁锈色的铠甲碎片挂在骨架上，随着步伐相互碰撞，发出风铃般诡异的叮当声。
找到了，攸伦的异鬼大军。
提利昂很清楚攸伦行进到哪里，他也很清楚这支队伍大概有多长。只要避开攸伦，就有办法躲开他的奇异法术。
他督促着韦赛利昂，绕开冰原上行进的异鬼，向着更北的方向飞去。
从长城到临冬城，有一条大道，那是国王大道抵达临冬城以后，向更北方的延伸，坚硬的道路更适合人通行，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但唯一的缺点是，这条道路在狼林中穿过。
攸伦没有让异鬼走这条路，即便是操纵着不死大军，他依旧谨慎。在枯林中穿行，只需要一把火就可以把干尸化为灰烬，他清楚自己有龙，所以不会冒这种险。
所以他选择避开狼林，绕过孤山，穿过冰原前进。
那么他们一定会经过最后的壁炉堡，提利昂心想。他催动着白龙，向着壁炉堡飞去，既没有离异鬼的队伍太远，也没有太近。
黑夜和风雪是最好的掩护，他不觉得攸伦能发现自己。
不知道飞了多久，翻过孤山，依旧能看到异鬼的长长队伍，但显而易见，这已经是队伍的后半段，攸伦并未在其中。
下方，永冬之地的荒原在暮霭中延伸，苍白如死人的肌肤。那条蜿蜒的亡灵队伍在雪地上蠕动，如同巨蛇褪下的腐皮。
成千上万的尸体僵硬而沉默地跋涉，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冻裂的纹路，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鬼火。铁锈色的铠甲碎片挂在骨架上，随着步伐相互碰撞，发出风铃般诡异的叮当声。
“可以靠近了，韦赛利昂。“提利昂低语，他轻拍龙颈，韦赛利昂立刻俯冲而下，龙翼掀起狂暴的雪涡。
亡者们齐刷刷抬头，千百点蓝火在暮色中明灭，如同冰封地狱突然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