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向前逼近一步，胸甲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厚重的幽暗。他那疤痕遍布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隼，锁定着乔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颤动。
“你的新主人。”佣兵的声音低沉而刻意，像钝刀在磨石上拖动，“提利昂·兰尼斯特。现任铁王座的摄政王，他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他顿了顿，让巷子里腐臭的寂静压得更沉。
“我们之间并无协议。”乔拉否认。
马丁咧开嘴，露出那排与伤痕累累面容格格不入的整洁牙齿，形成一个毫无温度、近乎嘲讽的弧度。“很好。”他微微颔首，仿佛确认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实。“听着，”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沙哑，每个音节都像裹着蜜糖的毒药，“红龙与黑龙的战争已经结束，维斯特洛的不再会有坦格利安的容身之所。”
他观察着乔拉死水般的眼睛，那里除了灰败似乎再无波澜。然后，他抛出了那个名字，那个足以穿透乔拉·莫尔蒙枯槁躯壳、直刺他腐朽心脏最深处软肋的名字：
“如果你愿意把实话告诉我，我会给你更好的报答......关于离开维斯特洛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丹妮莉丝！”
这个名字像一道滚烫的闪电，劈开了乔拉·莫尔蒙眼瞳深处那层凝固的死灰。
他深吸一口气，那声音不再仅仅是嘶哑，而是带着一种铁锈般的哽咽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膛里硬生生撕扯出来：
“马......马丁......”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睛几乎要瞪裂，“你......你难道......知道丹妮莉丝的下落？！”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被乔拉这声嘶力竭的追问抽空了。先前所有的否认、疲惫和绝望，在这一刻被这个名字彻底粉碎、点燃，化作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病态的渴望，赤裸裸地暴露在马丁·詹森冰冷的审视之下。
佣兵点了点头。
“丹妮莉丝！”乔拉的声音像生锈的铰链在拉扯，浑浊的眼珠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枯瘦的身体向前倾，仿佛要用那朽木般的骨架去撞击堵路的铁塔。“你......你难道......知道？！她在哪？说！”
“你难道想要拷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