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没有朋友!我需要你!”
他不回我了。
大概觉着我是没药可救的,和我再废一句话都是浪费他的时间侮辱他的智商。
然后第二天我们就又考试了,连着考了三天,我们又不在一个考场,几乎没和他碰面,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犯贱我敢的,可给他打电话发短信我就不敢了,因为在他面前我可以张牙舞爪抱大腿赖着他理我,可不看着他的脸我就很萎缩,我怕发个短信给他他不回我,于是我寂寞地忍耐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想去学校,可临时有事业单位的考试在学校举行,我们又放假两天!我耐不住了,这叫什么事啊!天时地利人和我都不沾边!摸着脖子上他送我的项链,我一个冲动跑去了他家。
是他妈给我开的门。
“阿姨。”我气喘吁吁,眼睛闪亮地问:“赵旗在吗?”
他妈妈长得特端庄,很温柔地对我说:“他出去踢球啦……”
“去哪儿踢啦?”
他妈妈说:“二中啊。”
二中就是我们学校,我又马不停蹄地跑去,走在半道见到一家花店,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冲进去买了一束鲜花,带着一种“我要把你追回来的”豪情壮志我跑到了学校操场上,没错,他就在那,我走到操场边上脚步慢了下来,突然“近乡情怯”起来。
他正全神贯註地踢球,可是,他只有一个人,一下一下接连不断地射门,我感觉……那一刻的他看起来特别孤独。
我不想破坏他,他从来没有给我这种感觉过,他一向是在人群的中心,无时无刻不在发光的,可他闷头射门的样子,却让我觉得他心头也有说不出的不快,似乎只有把球踢进球门的那一刻能让他发洩一下情绪。我看着他挥汗如雨的样子,心不自觉地酸软起来。
“你来干嘛?”他註意到我了,把足球踩在脚下,面色不善地盯着我看。
我说:“嗨,我来看看你。”
“你手上拿了什么?”他问。
我的手藏在身后,突然不太敢拿出来。
他说:“什么东西?”
我没办法,只好捧出那一大束玫瑰。
“送你。”我说。
他没接,风吹着他,夕照晒着他的脸,他整个人是金色的,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但他的表情却这么严肃,一点也不像个少年。
我嘻嘻笑着的样子倒是特别少年,他越是正经,我就越是笑,因为我怕自己露怯。
“你到底想干嘛?”赵旗冷冷地问我。
“我……我喜欢你啊!”一时不慎,我又张口就来了。
手上捧着那束傻逼花,风也吹着我的衣服,我感觉自己的笑容快要僵掉了。
赵旗看着我,他嘆了口气。
他说:“别幼稚了好吗?萧遥?”
“你怎么和活在电视剧裏似的。”他说:“以前我只觉得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我觉得你还特别自私。”
我……
我自私吗……
我楞楞地听着他的话,不知怎么的就眼热,我发现自己竟然非常非常非常害怕别人说我自私。
小时候我妈就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她在我屡次要求她在家陪我一会别出去之后拒绝我的理由就是:“人都是自私的。萧遥,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你要靠你自己,不要依赖妈妈。”当时我还特别小,被我妈这句话吓傻了,然后她走了之后,我听着门那砰的一声想:我无论如何不要变成自私的人。
原来……我看着赵旗,我不知不觉地也长成这种人了吗?
“你怎么了?”大概是察觉我神色不对,赵旗敏锐地问。
“没什么。”我微笑了一下。
“嗯,你继续说吧,我还有什么缺点?”我问。
赵旗说:“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摸了自己脸一把:“没什么呀。我怎么了吗?”
我说:“嘿嘿,没什么啦。我就是特别不喜欢别人批评我啊,我被人拍马屁拍多了啊,赵旗,你说吧,我还有什么不好的,我想知道,真的,很少有人和我说真话。”
赵旗看着我,表情有些覆杂:“你没什么特别不好的。”
“否则我以前也不会看上你了。”他沈默了会说。
“以前吗?”我颤颤巍巍地问:“你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