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礼仪课真的非常无趣。今日的课题无非就是契丹人之间的拜见礼节。
如见到长者和君王时一般要施单膝跪拜之礼,平辈之间则十分随意,怎么豪爽怎么来。
这些,拓拨·蝶儿很小的时候就从书中都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故作不知,也只是为了多留些时日在宫裏,方便她调查。
可如今真的上起课,她才发现,这绝对是一种煎熬。
看着眼前孜孜不倦地解说着契丹礼节的夫子,不时的还亲自给她示范标准动作,她真的在思考是否可以把他先弄晕几个时辰,不过看看这个夫子年纪也一大把了,如此对他又真是不太合适。
无奈之下,她只能表面装作很认真听讲,内心则是开始神游。
昨晚段天启对她说的话,浮上脑海。
忆起当时他的神态,虽然与此前她见过的几次无异,但总觉得,他显得有些落寞。虽然他没有说出口,那个他怀疑的对象是谁,但是她相信,估计他所猜到的与她的猜测是相同的。
段佑淳!
按理说,如果和他合作,她必定可以更快的将事情调查清楚,但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不可以轻信他。
楚不也在他手上嘛?既然他坦白说了,他自然不会对楚不利,可是……楚应该是在调查二十年前的血案,又怎么会牵连到段天启?突然,拓拨·蝶儿又想到了在段天启前院遇到的那三人,他们的身手都非常人,而且段佑淳显然应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不,她不能轻信段天启,他也是一滩浑水,踩下去,也许也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有了这般思量,她已经确定了今后在宫中的作案方针了。
只要段天启不妨碍她做事,她自然也不会找他麻烦,而且如果有需要的时候,暂时连一下手也是可以的。
但她绝对不会全心全意的相信他,总之,先各干各的。
想通了这些,拓拨·蝶儿觉得大大松了口气,不自觉地就伸了一个懒腰。
“你……”夫子手颤颤地指着拓拨·蝶儿,一脸不敢相信。
啊……完了,拓拨·蝶儿缓缓收下举到了一半的手。
被夫子抓了个正着,这可不符合她堂堂郡主的仪态啊!最近在江湖裏混的时间有些久了,那些繁文礼节都被她有些过于忽略了。
正在拓拨·蝶儿想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拓拨·蝶儿疑惑地看着突然进来的段天启,有些不解。
“夫子,陛下有请公主,今日的课,你看……”
“啊,那自然是先放下,老夫明日会准时前来。”夫子一鞠躬,就背着书箱离开了。
确定夫子走后,拓拨·蝶儿好笑地看着段天启,难道他是特意来给她解围的?她还不认为自己对他有那个魅力,“拓拨·轩辕真的有喊我?”这裏没有别人,拓拨·蝶儿自然不会称什么陛下,公主的。
段天启先是对她的言语感到诧异,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但在心底还是讚嘆了一番:她果然不同!
“军部侍郎刚刚死在了家裏,陛下已在御书房大发雷霆。”
“哦?”拓拨·蝶儿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