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拓拨·蝶儿暗自祈祷的时候。本该在罗素房间,告诉她拓拨·宏还活着事实的慕子楚,却根本没有去她那。
与之相反,他站在了一处小庄院门口。低着的脸孔,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是这么?之前,他就让灭天跟着那个女妇,刚才他得到的汇报,就是这。
突然,庄院的门开了。
他楞了一下,还是毅然的走了进去。
庄院真的很小、很破旧。从前院地上已经积起的灰尘,可以看出。这裏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
慕子楚走到了庄院裏唯一一户亮着灯的房间门口。他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时,屋内传来了这样的话,“进来吧。”
那个声音裏听不出一丝人的意味,冰冷的仿佛只是冬日裏的湖水。
慕子楚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只有两个人。正确的说,只有一个人,因为另一个就是在不久前,死去的段佑淳。慕子楚的视线只是稍稍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就锁定在了那个女妇身上。
带着一丝不确定,带着一丝恐惧,带着一丝阴冷,慕子楚喊出了一个名字,“铁心慈。”
自他进来后,一直没有看过他一眼的妇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毫无神态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多久?有多久,她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转头,看向慕子楚。
“你真的很聪明。”
听到她没有否认,慕子楚心裏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的破灭了。
他的心开始滴血,他的人开始抓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心裏的话不禁思考的脱口而出。
看着一脸不敢置信,语气中充满不解的慕子楚,铁心慈的眼神中也出现了仇恨的火焰,她盯着他,说出了她心底的话,“我才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死!”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顺,如果不是她眼底的怒火,没有人会怀疑她说的就是事实,慕子楚就是一个不该活着的人。
她的话撕裂了慕子楚的心。他看着眼前的她,原本还有着一丝期盼的心,彻底沈没了。
“父亲……”慕子楚的手死死的握在身体两侧,他的人在颤抖,他的话也在颤抖。“是你杀的?”
请你告诉我不是……他第一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软弱,尽然已经开始欺骗自己。
但看着这个女妇,这个叫着他母亲名字的女人,他情愿变得软弱,变得愚蠢。
可是铁心慈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是!”一句是,毫不犹豫的从她口中说出。
“为什么?”疑问,从慕子楚不断碰撞的齿间渗出,早已赤红的双眸死死的看着她,看着他从未见到过的母亲,看着见到时却已是他杀父仇人的母亲。
“因为,他必须死。”铁心慈转头看向段佑淳,慕子楚从她眼中,竟然看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恋。
那种眼神,几乎让他彻底疯了!
但铁心慈好像一点也没註意到他,只是开始慢慢诉说,属于她的故事。
“这裏,曾经是我的家。在15岁之前,我都住在这。就是在那年,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是那么的风度翩翩,那么的温文尔雅,却又豪情壮志。他救了我,虽然,他根本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铁心慈说着,她的眼睛始终看着躺在床上,好似睡着般的段佑淳。
慕子楚立刻猜到,她说的那个人,就是段佑淳。
“从他将我从专门强暴幼龄、妇女的恶霸手中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她。虽然我知道,他永远不会爱上我。他的眼裏,只有那个女人,那个叫罗素的女人。”
“之后,他离开了。我想追随他,即使只是做他的小丫头,我也愿意。但我必须在家裏等,等我那个去深山修炼的父亲。”
“有一天,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却也等到你的父亲。”铁心慈又一次看向了慕子楚。此刻,她的眼睛已经显得比较平静,只是在追忆曾经发生的一切。
“你父亲救了我父亲的命,所以父亲将我许配给了你父亲。我想拒绝,但父亲不允许,他逼着我必须嫁。当时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佑淳,所以我嫁了。”
“但很快,当他带着我闯荡江湖,来到了剑庄,我再一次看见了他。那一眼,让我知道,他始终在我心底,他廋了,憔悴了。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辜负她!那个贱货!我想找她去理论,但突然,我想到了。”
铁心慈的眼裏,突显一阵狂热,她看着慕子楚的眼,充满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