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白日繁华的街道此刻也静静的蜷缩在黑夜的怀抱,为新一天的到来储蓄能量。但此刻平南王府的书房却是灯火通明。拓拨·宏手托额头,嘆了口气说道:“乖女儿,你到底怎么想的,皇上已经和我提过很多次了,你也该考虑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了。”看着坐在一旁喝口小茶、吃吃糕点,却没有想理睬他意向的拓拨·蝶儿,他再次哀嘆一声。有哪家皇族子女的婚姻大事有像他那样有商有量的,他这个女儿还完全无动于衷,是他太宠她了?
“我该走了,父亲大人。”坐在一旁的拓拨·蝶儿满足的吞下最后一块血糯米糕,悠悠开口说道。
“走?我才刚说道婚事,你就要回房?不行,这回你必须给个答覆。”这像什么话,拓拨·宏气呼呼的盯着这个他从来舍不得骂的独女。
“我是说离开王府。”拓拨·蝶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视着自己的父亲。
“……”沈默在房中蔓延,拓拨·宏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是说?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准。”不安在拓拨·宏心中滋长。
8年前,他好不容易找回了女儿。他还记得那是一个阴沈沈的上午,那天突然出现在府门口的蝶儿,一身白衣,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四周的空气都好似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格外宁静。他一眼就确定她是他的孩子,那个刚出生就失踪了的孩子。那年她10岁,她那酷似其爱妻的面容,那个手背上的蝴蝶胎记,都说明着她是他的女儿。虽然她一直不肯提及她失踪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与妻子都选择了沈默,有什么比女儿回到自己身边还重要的呢,有些秘密他不想查的太清楚,或者说他也根本无从查起。
“父亲,你知道的,我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改变。”
从她坚定的眼神中拓拨·宏看到了她决心,也渐渐感到无力。
“如果是因为婚事,那不急,可以推迟,不用离家这么严重啊。”
“不是的,我真的有些厌了,我想去江湖走走了。”
“江湖?”拓拨·宏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他这个女儿是和很多人家女孩子有些不同,好吧,是完全不同。脑袋绝顶聪明不说,还观察入微,有着男子都不如的判断力,处事果断。如果身为男儿身一定是将才。但江湖?太扯了。
“如果是在王府呆久了也无所谓,父亲我给你安排,去江南一代散散心,你看如何?你不是每年都会出游几次的嘛。”
“父亲!”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看看有哪家人家的女子有你这般自由,即使是寻常百姓的孩子,我敢保证都没像你这样的,你还想怎样!”拓拨·宏越说越急,越说越气,手一甩,袖口带到书桌上的茶杯,眼看摔个粉碎是免不了的了。但只见白影一扫而过,杯子已完好无损的回到书桌上,甚至未曾洒出一滴半滴茶水。
“你!”拓拨·宏盯着桌上的茶杯,那不是幻觉,但……怎么会,他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时没了声音。
“父亲,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拓拨·蝶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她父亲的手摇啊摇的。
每当女儿使出这招对付自己时,拓拨·宏就毫无招架之力。算了,想他堂堂镇南王,这一生也就栽在两个女人手裏,还是两个有着酷似相貌的女人。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改变不了的,可还是舍不得啊。
“每个月回家一次。”
拓拨·蝶儿翻了翻白眼,这点时间能跑多远啊。
“一年一次。”
这下拓拨·宏胡子都飞起来了。
“你个不孝女,最少半年一次。”
“就一年一次,2个月一封家书。”
……
“成交。”看着父亲咬牙切齿的表情,拓拨·蝶儿会心一笑。
江湖,到底变成什么样的了呢。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拓拨·蝶儿在母亲的再三叮咛下,终于花了三天的时间,踏出了王府的大门,开始了她一段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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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太平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但来福酒楼作为本镇唯一的一家大型酒楼,此时却鸦雀无声。
追根究底,都源于门口站着的一位白衣女子。
“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好美的姑娘啊,小二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算是见过够多美女的了,但没一个能比上眼前这位的。从穿着上看,也必是非富即贵。
“一壶酒,几道小菜。”边说边往角落的一处空桌走去。
这人不就是离家已有一个月余的拓拨·蝶儿嘛。
店小二不曾想到其人长的美,声音也如此的柔和空灵,一时忘了答话,楞在了一旁,还是掌柜走上来招呼拓拨·蝶儿入座。
对此,她只是笑了笑,习惯了。
渐渐的四周的人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不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酒楼也慢慢的回覆日常的喧闹,但还是有人时不时的往拓拨·蝶儿处瞟上两眼,仿佛看上一眼能多吃上两口饭似的。
拓拨·蝶儿静静的吃着眼前的菜,喝着杯中的烈酒。不要说这酒还真不错,虽香气浓郁,但回味却十分甘甜。在这样的小镇能有这样的酒到是蛮让她意外的。
不过就是有些无趣了,这一个月都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可能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准备好了吗?待会儿只要他一进来,大家就一起上。”
“绝对不能给他施毒的机会。”
……
他们要对付谁?毒!难道说……
就在拓拨·蝶儿思索的时候。
“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今天是吹的什么风,来的不是美女,就是帅哥。这位客观长的其实不算特别出众,只能算是比较俊朗,只是那双眼…。让人无法移开眼,是了,邪!那双眼…。店小二不自觉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那双眼让他有点害怕。
“只要酒,最好的酒。”
“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