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十世看着眼前的青年怔怔出神。
“相原老师...”
九年过去了,
他们终于重逢。在这一刻之前,他有想过在重逢的时候要对老师说些什么,但是当相原清真的站在他面前,
年轻的首领发现他的脑海裏空白一片,
只有细小的火花在不断裏面劈裏啪啦的炸着,
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註视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学生,
年轻的老师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在那个少年,
现在的青年心裏,
究竟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这样一份珍贵的心意应该被好好珍惜。要说心裏没有任何触动绝对是假话,
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无法留着这位年轻首领的身边。
轻嘆了一口气,相原清走到沢田纲吉身前微笑的看着对方,
“成长为可靠的大人了,
沢田同学。”
随即他把目光转向了同样坐在一旁的山本武身上。
“你是...山本同学吧。”
即使这两个孩子已经长大,
他们的脸上,
身体上,以及灵魂深处都被刻上了过去的影子。
与相原清对视着,山本武的眼睛灼灼生辉,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爽朗的微笑,“好久不见相原老师!我和阿纲都很想你!”
比起他的首领,
黑发青年的性格很显然要直白许多。
“...餵!阿武!”
本就无法被隐藏的心思就这么被直接点破,沢田纲吉一时间慌了神,动作有些不知所措,连脸颊上都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明明刚刚看起来还是个温柔稳重的大人,但在此刻,
青年的形象却与十年前的少年样重合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裏,
裏包恩低笑了一声,
似乎在嘲笑着他学生的表现。直到这声音响起,相原清才註意到这个房间裏竟然还有一个人。
他侧头望向声源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礼帽的男人映入眼帘,看着十分面生。
“好久不见了,相原老师。”
“抱歉...请问你是...”
很显然,这个男人和六道骸一样都认识他,甚至是特别了解他。
“裏包恩。”意大利男人的眉毛挑起,十分直接的回答了青年的问题,“等你回去以后,我们就认识了。”
在火箭炮事件发生以后,他才正式和这位老师产生了交集。
“时间有限,还是把你的註意力放在你的学生身上吧。”男人的嘴角勾起,看着本就已经变得有些慌张的沢田纲吉,用着戏谑的语气开口,“毕竟蠢纲他可是一直以你为目标努力了许久,把你当作人生导师啊。”
“餵——!裏包恩!!!”
继被同伴兼挚友一针见血的戳穿后,沢田纲吉又被他这恶趣味的老师给背刺了。
他想在相原老师面前留下好印象啊!类似于未来的自己终于成长为可靠的大人这样的印象——明明刚刚才获得了对方的夸奖。
只可惜事与愿违,经过山本武和裏包恩的轮番打击之后,这个本就心慌意乱的年轻首领彻底变回了十年前那冒失小子的模样了。
这些话他从来只会在心裏偷偷的重覆,不断前进追逐着远处那个仿佛永远够不到的影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裏包恩全部揭了个彻底。
‘啊啊啊啊啊!!!好羞耻啊啊啊啊!!!’
彭格列十世在心裏吶喊着,已经不指望在老师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了。他有些无奈,却又好像有些认命的嘆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却发现,他的老师正在静静註视着他。
这样的目光让沢田纲吉把刚才所有的纠结全都忘掉了,只是不自觉的被那双黑色的眼睛吸引,无法逃离。
“相原老师...”
他的老师在想什么呢?为什么露出了这样的...从未在记忆中出现过的眼神。他的超值感却告诉他,这目光裏包含的并非某种轻松惬意的情绪,而是——
沈甸甸湿漉漉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