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了很远,万特商会的人早就被抛离好远一段路,两人停在一座矮房面前,看见门前挂着“有空房”的牌子便敲门进去。
“是要住店吗?”
店主是个人族,资料显示四十岁,但模样看着却像六七十。他杵着拐杖微笑着从内迎了出来,定神看了两人几眼后脸色忽然就变了,连连摆着手将两人推出门去:“没有房间了,你们去别处吧。”
徐凯莉一头雾水的问:“门口明明写着有空房的。”
“没了没了。”那店主将牌子翻了过去,匆匆忙忙进了屋,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怎么这样?”徐凯莉茫然地向沐白看去。
沐白还气着,根本不想搭理他,扭过头去没说话。
徐凯莉只觉得他那爱闹脾气的毛病又犯了,虽然不知道他气啥,反正就知道他经常生气,于是也没回事,说:“天都快黑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沐白哼了一声不想理她,却又听见她说:“快背上我,这样走得快点。”
于是,他身体又僵在那儿。
在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的时候这僵硬感的时候,徐凯莉又说:“你蹲下来呀。”
待沐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下来了,而徐凯莉也顺利趴到了他的背上。
除了逃跑这样羞耻的事外,他的狐生当中又体验了一回认命的感觉。
因每隔几年就会遭受兽潮的袭击,达柯嗒城除了最中央的位置能看到建筑物比较集中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零零散散的,每隔一小段距离便能看见被摧毁的建筑物残骸,再远一些又能看见新建的土房子。
天已经黑了,各家各户在屋外点了火把,他们沿着火光去寻找,明明好几处都挂着有空房的牌子,可偏偏店主看见他们忽然又改口了。
已经是第六间了,但他们又被赶了出来。
“那些人追过来了。”沐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凯莉嘆了一声,道:“那我们走吧,不用找旅舍了,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语毕,她立刻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沐白抱在怀中,因四周的黑暗让她看不清事物,只能反抱着他预防掉下。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便会更敏感一些,沐白身上的气味有点像薄荷叶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在他怀中,徐凯莉觉得很安心,甚至有种想要赖着一辈子的感觉。
直到双脚着地,刚才一直被寒风吹打的脸微微生痛,她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沐白能夜视,看她像个傻子般拍打自己,还挺用力的,于是不解地问:“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
“白痴。”
徐凯莉扁了扁嘴,白痴就白痴吧,难不成要诚实地告诉她刚才自己想到了美女与野兽?若是真说出来可就不是被嘲笑白痴这么简单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问:“我们现在在那儿?”
“离城中心很远了,再往前些便是无人之地。”沐白停顿了一下,嘆了一声,道:“我们根本就无需逃跑,要杀那些人,本殿连狼身都不必转换。”
“怎么不早说?”对方那么多人,而他们也就认识那么些天,不说谁知道这看着文质彬彬脾气臭臭的狐貍很能打?
沐白哼了一声没有答话。一开始是来不及说,之后是赌气不愿说,如今是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那……我们杀回去?”徐凯莉问。
她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闪电在不远处从天而降,闪电消失的同时,大约十几人手握着火把就那么出现在了闪电落下的地方。
“瞬移术?”沐白轻笑了一下:“这破地方居然还有魔法师。”
对方仗着人多,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觉得猎物已经没机会逃走,也不急着动手。
卡裏希哈哈大笑着说道:“逃得挺快的嘛,是哪个族群的?豹族?”
沐白听见那个逃字脸色就黑了几分,一只小手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头看去,徐凯莉正仰视着他。
“如果可以,就不要杀人了吧。”徐凯莉道。在多年的教育当中,生命重于一切这个事情在思想上还是很根深蒂固的。
“你知道吗?这些人锲而不舍地追来就是为了那蛋糕的制作方法,不论我们给不给,他们也会杀了我们的。”沐白淡漠地说道。
被说出了意图,卡裏希不但没有因为被揭穿而生怒,反而更加高兴,没有什么比观看那些一边绝望一边又做无用功挣扎的蝼蚁更有趣了。这几年来此处安居的人越来越少了,就算有,那都是没什么能耐的,吓唬两句就软了腿。
这次难得来两个生面的,还能制作那样出色的蛋糕,他怎么可能放过?平日裏只进不出的小金库难得一次打开,聘用了酒馆好些冒险者一同搜索,还把正在温柔乡裏乐不思蜀的法师好友从床上硬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