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七点,柯巧心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明明今早也没有安排,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着:“谁啊?”
透过猫眼,柯巧心看到了门外的陈秋,立刻就开了门。
“秋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早上四点的车,快让我再补会儿觉。”
陈秋换了身睡衣,就立刻在柯巧心另一张床上倒下。
柯巧心则是被陈秋这么一闹,也没了睡意,准备带起耳机,悄悄地找一些关存风的视频来刷一刷。
她才带上一个耳机,就听到被子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
陈秋翻了个身面向她:“听说张佑骚扰你了?你怎么想?”
柯巧心摘下了带上的一只耳机:“说实话我觉得很不舒服,很恶心,我只能选择避开。从我进到这个圈子我就有了心理建设,不过我还是相信实力是能说话的。”
“你是对的,我不让我的艺人走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陈秋说,“你没心理阴影就行了,等你杀青了,跟那个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别想太多,认真把你杀青戏演好。”
陈秋说完,又翻了个身,没过五分钟,就从那张床上传来了陈秋平稳的呼吸声。
柯巧心也是经过昨晚一晚上才想通,这些她之前没遇到过的事情,并不代表不存在,以她现在在这个圈子的能力,唯一能做出的选择就是不去顺从那些所谓的规则。
等到程秋再醒过来的时候,正是秦雨来叫柯巧心去化妆,下午还有一场戏。
陈秋也被一同拖了起来,被拉去了片场。
柯巧心一到片场就看到了关存风,她记得今天的通告单上却没有关在忆的戏。
她也没有将註意力过多地放在关存风身上,反而告诫自己,不要为了关存风而分神。
在化妆的时候,她也继续覆习着今天的臺词。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下午的几场戏也都一条过了。
等她再习惯性地想要再去寻找关存风的身影,却发现关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导演也过来夸了两句,说是期待她后天的杀青戏。
她听到导演这么说也不由感到一阵压力,杀青戏正是那一场她替裘近挡箭的那一场戏,是全剧中为数不多的婉儿真情流露的戏份。
为了这一场戏,第二天一整天,她都蒙在房裏,不停地酝酿着情绪并且反覆记着那些臺词,生怕因为她的失误,害大家ng。
直到杀青戏当天,在化妆时,所有人跟柯巧心打招呼,都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也都没有去打扰她的情绪。
临开拍前,柯巧心又一次在片场看到了关存风。
关存风在现场,反倒是她内心的一道“护身符”,她总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关存风看。
场记一打板,柯巧心立刻投入到了她的角色中。
一场宴会进行到正酣,她拿起矮几上的酒壶,刚要为太子倒酒,远处就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
一支箭从空中直冲太子而去,她想都没想就推开了太子。
太子被她这么一推,也没反应过来,也推到了一旁的青琅。
她也是仿佛被箭刺穿,捂住了胸口。
“好!cut!”
导演一声令下,倒地的三人这才纷纷站起身。
大概是这一场戏过于沈重,他们三人也都没了平时插科打诨的氛围,各自都让化妆师检查着衣服和妆容。
柯巧心则是让负责特效的化妆师在她胸口装上血包,并将箭戳破了衣服,放在了血包之前,并将可食用的血包放到了柯巧心口中。
导演再一次确认了他们的位置,这才再一次开拍。
柯巧心将手裏的道具箭微微用力捅破了血包,鲜红的假血立刻浸透了浅粉色的布料,在胸口盛开出一朵瑰丽又诡异的花。
此时,下面射箭的刺客已经被周围的护卫团团围住,就地擒拿。
青琅则是着急护卫,要彻查宴会现场,并急着让人去请大夫。
太子则是急匆匆地抱住了婉儿,不停喊着婉儿的名字,婉儿则是伸出手想要抚上太子的脸。
婉儿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唤着:“太子……”
奈何周围太过嘈杂,太子未曾听清婉儿的话,他抱着婉儿耳朵凑到婉儿嘴边:“你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可惜婉儿什么都没说,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
高举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到太子的华服上。
太子替婉儿擦去嘴角的血,还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只要他叫婉儿的名字,婉儿就会回答他一声“太子殿下”。
幼时两人一同避着大人打闹,一同偷偷玩耍的场景在太子眼前一一浮现。
一滴泪从太子眼眶滑落到了婉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