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综艺录制现场一回家,柯巧心立刻就重新拿起了剧本开始研读。
她从中又挑出了她觉得最难的其中几场戏,进行预先地设想,生怕明天会被抽查。
睡觉前,她也又温习了一遍难记的臺词,这才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她躺了半晌,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也都在出现《年老之后》这几个字。
她摇了摇头,在床上做了个几个深呼吸,心裏一直默念着:睡觉,睡觉……
才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秋还没上门,她就已经醒了。
人心裏一旦藏着事情,连保持良好的睡眠都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
她起来之后,一边刷牙也在一边背着臺词。
榨果蔬汁的期间,听着榨汁机的轰鸣声,她依旧在反覆背着臺词。
直到门铃在空旷的房间响起,柯巧心前去开门,陈秋带着化妆师和一些衣服挤进了她的家门。
她看着化妆师手裏提着裙子和大衣,全都拒绝了这些安排。
她从衣柜裏翻出了一套大学时候穿的衣服,坚持地说:“就穿这套,这套最符合电影剧本中的人物形象。”
陈秋也顾着想要在任荷面前留给好印象,才让造型师挑了衣服带过来。
听完柯巧心的理由,也就顺着柯巧心的想法走。
上了车,柯巧心还在不安地翻着剧本,似乎还在从剧本中寻求一丝安定。
陈秋动手抽走了她手裏的剧本,让她放轻松,不要看剧本看到晕车,反倒耽误了之后的发挥。
又一次站到别墅门口,柯巧心摁响门铃。
门从裏面打开,任荷亲自来开了门,让她们换上鞋进来。
进到客厅裏,她们也不见上次助理的身影,偌大的别墅似乎只有她们三个人。
任荷也没有客气,直接给了她们一人一瓶瓶装水,就单刀直入地说:“剧本读完了?先谈谈你的看法。”
“这个剧本也展示了很传统的东方文化的亲情困境,一个是养儿防老的观念,另一个是不能将父母长辈交给外人照顾,外人照顾不好亲属,就是这样的思想观念,而使自己身陷囹圄,”柯巧心顿了顿又说,“其实这个故事揭露了当下一群人的困境,但是却还是没有给出解决办法。”
柯巧心一边说,任荷一边微微颔首,柯巧心说完最后一句,她才说:“那你认为需要给出答案吗?”
“有些事情需要,有些事情不需要,”柯巧心说得含糊,“就像我们截取了主人公安心人生的一个片段,人生这件事没有答案。”
任荷听到回答,也没有再问她其他问题,反倒是让她试演一段其中一场戏。
正巧这场戏是柯巧心反覆琢磨过的那场戏是她跟男朋友分手之后,强忍着哭意回到家之后,正巧家裏停电,她用手机打着灯光在洗手间洗衣服的一场戏。
她环视了下客厅,准备简单设计一下走位。
她起身前,任荷问了她一遍还需不需要再看一下剧本,她直接摇摇头。
若是现在再看一遍剧本上的註释,反倒有可能打乱了她的准备。
她深呼吸一口气,就对任荷说:“我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了。”
她立刻进入了状态,她背着包,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家裏门口,将钥匙想要插到门锁上,却插了半天没有插进去,她才发现她的钥匙拿反了。
一进门,她在玄关处发现家裏一片黑暗,她反覆摁了好几遍开关也没有反应,她才出门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声控灯也没有亮。
她不得不从包裏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边换鞋,一边回房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外婆。
来到洗手间,她关上了门,看到了几天堆积在一起的衣服,默默打开了水龙头,她将衣服一件件丢进了水池中。
她搓着搓着衣服,就在不断的水流声中,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想擦掉眼泪,停止抽泣,却还是不争气地越流越多,她扶着水池的边缘,一个人坐在了地上哭了很久。
这场戏就到此为止。
柯巧心一开始没能从情绪裏及时抽身,还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还是任荷来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柯巧心依旧还在哭的余韵裏,竭力抑制住她想要抽泣的状态。
任荷则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将一盒纸巾交给她:“邱雪梅她果然慧眼识人,这部戏的女主就是你了,明天我会让助理把合同会寄到你的公司裏的。”
陈秋一听,立刻说道:“谢谢任导给巧心这个机会,她一定好好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柯巧心紧紧握着手裏的纸巾:“任导,我能请问一下,听说您面试了不少人,您为什么会选我吗?”
陈秋在一旁拽柯巧心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多嘴。
任荷也笑着说:“你确实演得不是最好的,不过你是块璞玉,值得打磨。”
任荷一番话说得深沈,没有直接说明其中的原因,柯巧心也听得有些云裏雾裏。
任荷紧接着又说道:“不过你现在太瘦了,开拍之前希望你能稍微胖一点,我希望一开始是一个电影主人公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可能前期需要你胖一点,等拍摄到后期,再稍微瘦一点,就需要你辛苦一点。”
柯巧心也一口答应下来,身为演员,这点形象塑造也是最基本的工作。
一上车,陈秋就说她不应该多问,合同还没签,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她的女主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