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巧心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
秦雨来给她送饭时,也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就见柯巧心似乎一直看着手机在默默出神。
她点开和关存风的聊天记录,几次都想要点下打语音通话的按键,却都没能拨通。
如果电话接通,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着和关存风的聊天屏幕,胡乱戳了几下。
手机却突然响起了震动,她刚才不会不小心把电话拨出去了?还是她连戳了关存风的头像?拍了拍他?
她定神一看,是关存风给她打的电话。
她在绿色的接通键和红色的拒绝按钮上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来了接通。她从被子上拿起电话。
“餵,你不是说等我的电话,怎么先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给你打,你不会给我打的,”关存风断言,“之前不也是说一直在等我找你。”
柯巧心关于醉酒那晚的回忆,又一点点涌现了出来,她捧着手机小声说:“能不能总拿我喝醉酒的那天说事,多丢人啊。”
“好,”关存风问她,“你在哪裏?”
“我当然在房间裏。”
“想出去逛逛吗?”
柯巧心之前也没未曾来过这个地方,心裏也有点期待:“可以吗?可我担心被人拍到。”
“从这裏走十分钟就是湖边,”关存风说,“外面冷,多穿点。”
她跟关存风约在了酒店出门,向右转,有个路口的地方。
关存风挂了电话,柯巧心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因为只来住一天,她也没有带太多衣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将大衣往身上一裹,想着是高领毛衣就没有带围巾,又选了一顶帽子,将耳朵包裹得严实。
抽出房卡,急不可耐地去摁电梯。
在等电梯的时候,她在想会不会待会儿正好电梯停在十二楼,她就会和关存风一起下去。她却没有遇到这种巧合般的场景。
她下楼来到路口,关存风已经站在信号灯的灯柱边上等她,身姿挺拔,也让路过的人多看了两眼。
对方是依旧一身大衣,围了一条黑色的围巾。
等周围行人路过,柯巧心才小跑过去:“你没等很久吧,挂了电话,批了衣服,我就出来了。”
“我也两分钟前刚到,”信号灯也从红色转到了绿色,“走吧。”
柯巧心跟在关存风身边,看他一路也没有看地图,也没有看路标:“这裏你很熟吗,你是来过吗?”
“
之前我跟这家杂志合作,也是选在这裏,订的就是这家酒店。”
柯巧心立刻想起了之前那张杂志的封面照:“我知道那个杂志,你们是不是就在湖边拍的,听说拍摄当时,镜头外其实有好多围观群众,是不是真的?”
“是,”关存风说,“当时拍摄时间很早,早起的叔叔阿姨们还是热衷于看个热闹。”
柯巧心向关存风求证完当时的情况,这才不自觉地捋了捋被风吹起的肆意飞扬的长发:“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就感觉我好像一直在窥伺你以前的人生。”
关存风突然停了脚步:“那不是你窥伺的,是我选择展露给其他人的。如果你还觉得你跨越不了心裏的障碍,我不会逼你的。”
“我就是……”柯巧心觉得那似乎也称不上障碍,“还没找到跟你相处的方式。”
关存风继续缓步向前走,两人一直来到湖边。
晚上的湖面,被夜色所笼罩,没有水光潋滟,也没有碧波荡漾。唯有灯光照在湖面上,反射出的粼粼微光。
虽然天冷,柯巧心还是找了一张没有靠近路灯坐下。
关存风也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静默无言,唯有不远处的马路上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又似乎有鱼在湖底传来轻微的游动声。
柯巧心感嘆说:“没想到还能溜出来玩。”
“你之后没行程的话,可以在这裏多待几天,玩够了再回去。”
“又快到年底了,”柯巧心说,“后天有一个颁奖典礼的录制,明天约了服装师去试一下礼服,有要改的地方就改了。是《青琅传》剧组一起去,在忆也会一起去。”
“那看来我们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关存风说,“我接下来的时间都会为新专辑发布会做准备,之后就会启动新一轮的演唱会巡演。”
柯巧心一秒就切换到了追星模式:“真的有演唱会巡演吗?打算去多少个地方定了吗?”
说完,她才反应她似乎太激动了,声音也太响了,她小声说:“你可以提前透露一下,就我到时候好动员秦雨他们抢票,你的门票每次都好难买,尤其是内场票。”
“到时候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