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巧心跟着关存风来到他们大楼的电梯门口,生出了一些后悔的心思。
明明他们才确认了关系没多久,她就进了关存风的家门。
关存风摁下密码的时候,柯巧心转头转了过去。
进门后,关存风告诉柯巧心:“密码是我第一首单曲发布的时间,你应该知道的。”
柯巧心点头:“1月19日,不过你就这么告诉我密码你……”
“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关存风从柜子裏拿出一双新的男式拖鞋给柯巧心,“这是新的,可能有点大了。”
“不碍事,能穿就行。”
关存风家裏是简单的欧式风格,比起那种极简的工业风,却透露出了更多有人生活的痕迹。
关存风带着柯巧心简单的介绍了下家中各个方位,柯巧心也见到了关存风家裏的一个小型录音室。
关存风却告诉她,因为担心打扰到其他邻居,这个录音室基本不怎么用。
柯巧心则是想着她巴不得来当关存风的邻居,天天听他录歌。
他将她带到了客房:“这裏是客房,待会儿给你换新的被套,衣服和毛巾在柜子裏应该都有新的,你自己拿。应该关在忆的东西多,你也可以用。”
“那我去拿被套和床单。”
柯巧心说:“不如你拿过来放着吧,我自己换也可以的。”
“还是我来,换下来的东西,我来收拾,”关存风转身要走,又从口袋裏拿出两把钥匙放在桌上,“客房的钥匙给你。”
关存风一走,柯巧心探头看了看,就拉开了柜子,柜子裏大多空空荡荡,唯有一套小熊睡衣应该是关在忆留下的。
毛巾有未拆封的,其他内衣也有全新一次性的,看起来像是关在忆在这裏的存货。
柯巧心犹豫了下,给关在忆打了个电话。
对方立刻就接起了电话:“餵!”
背景音有些吵闹,听起来像是在ktv之类的地方:“巧心!你等一下!我在跟经纪人在ktv庆祝!这裏太吵我先出去一下!”
电话那头才变得稍稍安静了些。
“找我什么事啊?”
“那个……”柯巧心寻找着说辞,“稍微有点一言难尽,但现在我在你哥家,你衣柜裏的毛巾和内衣物我能穿吗?之后我会买新的还给你的。”
“你在我哥家?没事,你随便用。看来我以后对你要改口叫嫂子了,我哥那裏我也不会随便去了。”
关在忆一句话换来了柯巧心无限的沈默。
关存风敲门进来,柯巧心还握着手机,跟他说了:“我给关在忆打个电话说一下。”
对面的关在忆一听关存风也过来了,说:“你让我哥接电话!”
“我问一下他。”
柯巧心虚掩着电话听筒,问关存风的意向:“她说让你接电话,你要听吗?”
关存风摇摇头:“你可以直接给她挂了,估计她在庆祝拿了最佳女主角,喝多了,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知妹莫若哥,诚不欺她。
“那我之后再找你,你先忙,”柯巧心对她说,“之后再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不用解释!你跟我哥甜甜蜜蜜就好。拜拜。”
关在忆还没等柯巧心想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柯巧心看着屏幕的通话界面就这么消失不见,她抱起床上的衣服:“我先去洗漱,那个换床单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牙刷和牙膏都在洗手臺下面的柜子裏有新的,杯子也已经给你拿好了。”
柯巧心慌乱地应了一声:“好,谢谢。”
她就冲进了浴室,先四处看了看关存风平日用的洗发液和洗头液似乎都是没有什么过浓香气的类型。
她跟关存风用上一样香气的沐浴液和洗发膏。
她内心的粉红泡泡也随着水流和沐浴液的混合都冒了出来。
没敢探究太多,她冲洗完就出了浴室的门,从下面的橱柜裏翻出了新的牙膏牙刷。
她看着镜子边上氤氲着的一圈水气,看着镜子裏的自己不由傻笑了一下。
她现在没有再做梦,真是太好了。
她把牙刷放到了杯子裏,又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了关存风杯子的旁边。
两个相邻的杯子就像是他们两个也在一起。
她整理了下小心思,从浴室出去,看到两间卧室的房门都关着。
关存风则是坐在客厅裏看电影:“头发怎么吹干就出来了?”
“我没找到吹风机。”
“忘了,在我房间裏,我去给你拿。”
关存风从敬房间裏拿出了吹风机,交给了她,她拿过吹风机准备回浴室。
“这裏也可以吹,插线板就在你地灯边上。”
“我担心打扰你看电影,”柯巧心说,“我去浴室裏吹也一样。”
她拿着吹风机回到浴室,吹风机的轰鸣掩盖住了她此时紧张的情绪,她将头发吹得半干,就拿着吹风机准备还给关存风。
关存风看到她的头发:“你头发怎么不吹干。”
柯巧心摸了摸微湿的发梢:“平时习惯了,一般没那么早睡,就会等自然干。”
关存风也没再多说,起身拿过茶几上的吹风机,给吹风机插上了插头,站到她身后,准备替她吹头发。
柯巧心对关存风的举动有些意外,转身想要从他手中拿过吹风机:“我自己吹就可以,是我一时忘了今天的时间。”
“转过头去,别动。”
吹风机强力的声音遮盖了电视上电影的声音,也遮盖住了柯巧心感受到的加快的心跳声。
关存风的指间轻轻抚过她的发梢,指腹也柔缓地在她头皮上掠过。
她的心就跟被吹风机吹起来肆意飞扬的长发一样。
乱了。
吹风机的声音被关闭了,柯巧心又重新听到了电影裏人物的对白。
“好了,”关存风拔掉了吹风机的插头,“下次把头发彻底吹干再说,不然用老人的话来说,寒气入体就不好了,是不是有些老古板。”
柯巧心听出关存风话裏似乎有些自嘲的语气,她以手为梳,理了理她的头发:“是我自己平时粗枝大叶。”
关存风关了电视上的电影:“我也去洗漱,你早点睡。”
柯巧心猛地起身:“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她不自然地小步挪进了客房,轻轻地将房门关上,站在房门背后才将刚才摒着的气吐了出来。
此时手机都没有的她,唯一的选择就是乖乖睡觉。
她躺在关存风为她换好的被套裏和床单上,还是没忍住抱着被子无声地踢动着被子,想要通过这些动作,来展示她的兴奋。
从被子憋了一会儿出来,她理了理脸上糊着的长发,内心默念着:睡觉,要是睡不着数羊也行。
她是一心想要睡觉,不知道是今晚得奖的喜悦,还是因为她在陌生的地方久久不能入眠。
她平时也不是会认床的人。
她总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关存风似乎在洗澡,从浴室裏传来的流水声,还有关存风从浴室走到房间裏,拖鞋和地面接触传来的轻微声响。
就在这些略些杂乱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再醒过来,睁开眼,对着面前陌生的窗帘楞了许久,她才想起来她是在关存风家裏。
她看了眼桌上的闹钟,明晃晃地显示着十点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