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差点崩溃,他脑袋乱成一团,根本想不出要如何解释这件事,可直觉告诉他,如果什么都不说,事情绝对会更糟!
“你、你听我解释……”盛意绞尽脑汁,结结巴巴地开口,“其、其实是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你高中毕业以后就走了,没有和我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而是消失了好久,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来……”
“我、我喝醉的时候可能把梦和现实弄混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陆骁,“陆骁,你信我好不好?”
陆骁看着他沈默,没说不相信,却也没说相信。
也是,这样的解释,任谁听起来都会觉得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盛意眼裏的雾气聚集的越来越浓,最后形成水滴坠了下来。他快委屈死了,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却被最爱的人怀疑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我说了是真的,我就是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其他人!”他一边哭一边喊,又委屈又生气,“你不信就算了,要分手就分手,我成全你!”
他吼完一抹眼泪,跳下床就要走,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陆骁一把将他扯回来,力气大到捏的他手腕发疼:“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他盯着哭得泣不成声的男孩,眉宇间恼火和无奈混杂,“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两句,你倒好,上来就提分手?”
盛意就不是能受委屈的脾气,气性上来就口不择言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有点后悔,嘴上却不肯示弱:“你不是嫌弃我吗?你还不信我说的话。”
“我没有嫌弃你,也没有不相信你。”陆骁双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前,抬指沾掉他睫毛上沁出的一粒晶莹水珠,“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盛意:“……真的吗?”
“是梦境也好,是过去也罢。”他手指抵住对方急急想要辩驳的嘴唇,“但只要现在你喜欢的是我,就够了。”
“我喜欢你。”盛意捉住他的手指从唇边移开,迫不及待地剖白,“只喜欢过你。”
“嗯。我知道。”陆骁似乎接受了,摊开手臂,语气温和,“过来,亲一下。”
盛意吸吸哭的发红的鼻子,委委屈屈地蹭到他怀裏,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碰触过后刚想分开,一只大手从后面用力按上后脑勺,霸道地将他整个人压进怀裏,随即热烈凶狠的吻落下来,舐咬吸吮,辗转勾缠,如暴风疾雨,直将他亲的眼角眼泪再度淌下来,承受不住地从喉咙裏发出求饶的“呜呜”声。
陆骁缓缓放开他,手掌犹自箍着他的后脑:“还有一件事。”
“什、什么……”
“以后不许再说‘分手’两个字。”陆骁咬了咬他的唇瓣,亲昵温柔裏带着淡淡的狠,“再有一次,我操/死你。”
盛意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本就发烫的耳根一下子红的快要滴血。
陆骁从没在他面前说过臟话,就连这句也并非带着愤怒,而是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会说到做到。
盛意紧紧闭上眼缩在他怀裏,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陆骁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他喝了酒本就难受,这一番折腾下来更是没精神,于是搂着他躺下盖上了被子。盛意耗了一番精神,果然累的不轻,脑袋沾上枕头,片刻后就睡着了。
陆骁侧躺着看他,手指轻轻拨弄开他的刘海,露出干凈的额头。男孩睡着后显得极乖巧,眼眶有点红,嘴唇微微嘟着,时不时抽抽鼻子,好像在梦裏也经历了什么委屈事一样。
陆骁微微低头,在他眉心久久落下一吻。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看起来都很冷静,甚至在刚才的对峙裏,他比盛意这个“被冤枉”的人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只有陆骁自己能看清,此刻他的心底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裏是见不得光的黑,流淌着名为妒忌的毒汁。恐惧在土壤裏生根,嫉恨在痛苦裏抽芽,疯狂叫嚣着要挣破理智,逼他撕破冷静假象露出那狰狞獠牙,去做一些越过底线的事。
盛意说喜欢他,他是信的。
可盛意心裏还有别人。
是谁?那个相册裏看见的青梅竹马么?
三年前盛意还小,可十四五的年纪情窦初开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正是因为年纪小,所以留下的痕迹更深,以至于三年过去,还令他念念不忘。
喝醉了会想。
那平时呢?吃饭时会想吗,睡觉时会想吗,和他在一起时会想吗?
陆骁看着怀中人熟睡时紧紧捉着自己衣襟的手,想起对方睡觉的时候一贯最爱黏人,甚至第一次和他同睡一张床时,就主动滚到他怀裏,迷迷糊糊地撒娇说要“抱”。
是谁常常抱着他入睡和醒来,是谁养成了他这个习惯,是谁让他在梦裏也会缺乏安全感?
陆骁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搂着男孩儿的手臂肌肉隐隐泛起青筋。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陆骁……”
他睁眼垂眸,看向怀中人的脸庞。
男孩睡的并不踏实,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突然收紧,骨节用力到泛白,好像生怕他跑了一般:“……我喜欢你……”
“真的……喜欢你……”
陆骁註视他良久,用掌心包住他微凉的手指,举到唇边深深吻上去。
“意意,我不想伤到你。”他嗓音低低,带着平静的偏执和疯狂,无端令人不寒而栗。
“你不要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陆哥黑化中,要许多许多个亲亲才能好(或许不只是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