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白的心刹那间好似盛开的花,因为江溯的表白计划瞬间变得分外明媚,她弯了弯唇角,竭力压抑住心底想要呼喊的冲动,把手机换了另一边低声回道:
“抱歉,他喝多了,那个表白计划…今天应该是去不了了。”
对面的小哥愣了愣,看了一眼手机,有些古怪地道:“我记得老板不是个男的吗…”
“嗯。”
温知白平静地回道:“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就是那个他要表白的女孩子。”
“他刚刚…”女孩咬了咬唇轻笑道:“好像已经表白过了。”
小哥:“……”
下水道里的鼠鼠被神仙小情侣震撼一万年。
不是…还能这么玩的么???
他迟疑道:“那…老板娘,不管你们怎么谈上的,我这定金可是不退的哈…我这边场地和人员也是需要人情的…”
“嗯。”温知白应了一声,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不过如果明天早上他醒酒了之后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我会再联系你。”
“联系我然后呢?”
“然后…拜托按照他给你的安排布置好现场。”小傲娇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再向他表白一次。”
“……”
小哥默默挂断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缓缓点燃。
踏马的!你们还不如直接鲨了我!!呜呜呜呜呜…
这个世界上的纯爱是存在的,只不过不属于我罢了…
真好啊,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
温知白挂断了电话后,重新把手机塞回了江溯的兜里,接着静静和江溯依偎着望着面前漆黑如墨的海面,远处零星的灯光被这化不开的黑暗笼罩着,看起来分外孤冷寂寥,可温知白却像是在欣赏世间罕见的美景一般,一刻也不肯挪开视线。
她感受着海风抚过她和江溯,感受着身边男孩轻盈的呼吸声,心情是说不出的轻盈自在。
真好…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
温知白,你是不是在做梦呀…这么好运的事情也可以轮到你拥有吗?
她忍不住轻轻掐了掐自己柔嫩的脸颊,直到切身实际感受到了疼痛,这才收回了小手。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让这一刻永远停留…
然而这个愿望终究是无法实现的,没过多久,清冷小傲娇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抱着手斜眼看她的身影。
“怎么?这是灌上了?”
温知白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地看了聂观澜一眼。
坏女人是这样的,该早点出现的时候就装死,不该早点出现的时候就来得比谁都快。
“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的。”聂观澜饶有兴趣地用脚尖踢了踢附近浸了酒的纸巾,轻笑道:“江溯居然都没发现?他这么信任你的吗?”
温知白小脸一黑,心说你这都教的什么损招,最后还不是被江溯抓了个现行,害得我都没正式确定关系,初吻就莫名其妙交待了。
聂观澜!你的焚诀害人不浅!
不过嘛…如果不是坏女人的焚诀,后续剧情的发展也不会拐到江溯醉酒诉衷肠上,而她,也自然发现不了江溯喜欢她并且离开寻梦世界的真相。
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坏女人有功劳,而且还不小。
嗯,暂且算你有三分之一的功劳吧。
“少说点风凉话。”温知白慢吞吞地道:“车停在哪?”
“那边。”聂观澜指了个方向,接着笑了笑:“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在外面过夜不回去了。”
“我们才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温知白抿唇:“只是出来玩,又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难说呢,如果江溯没有被你灌醉的话。”聂观澜慢悠悠地道:“说不定你现在已经被骗去开房了。”
温知白狐疑地看了看聂观澜,又看了看喝醉后一脸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呆萌的江溯,片刻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少在我面前污蔑他。”
聂观澜:“……”
“所以最后到底成了没成?”聂观澜问道:“摩天轮表白应该失败了吧,不然你也用不着这一招…”
“不劳你费心。”
路灯王大小姐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上前要搀扶江溯,帮温知白一起把江溯弄上车。
小傲娇警惕地拍开了聂观澜的手,护住了江溯。
“你干嘛?”
“帮你把心上人扶回车上啊。”聂观澜无语道:“难不成你们俩想在这里吹一晚上海风?”
“我来就行,你离…”温知白顿了顿:“离我未来男朋友远点。”
准确的说,应该叫量子中间态男友,因为江溯只说了他喜欢她,两人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说过要在一起的这种话。
聂大小姐挑了挑眉。
男朋友?还未来的…这就开始护食了?
她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索性抱着小手在一旁看着,温知白推了推江溯,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后,江溯残存的意识让他跟着站了起来,乖乖顺着女孩的指引往车上走去。
“走吧,师傅。”
驾驶座上的聂大小姐捏了捏方向盘,笑意吟吟地道:“好咧,需要开窗通风吗?”
“我们有手会自己调的。”
“那系好安全带,麻烦一会给个五星好评哈。”
“开吧,哪那么多废话,再啰嗦给你差评。”温知白冷着小脸道。
江溯彻底靠在了温知白的身上,小傲娇有点担心聂观澜会从后视镜看到她的小动作,所以一路上都很正襟危坐,并没有趁着江溯喝醉后做点不安分的小动作。
可恶,早知道就自己坐车回家了,这样还能趁机捏捏江溯的脸,出一口之前屡次被他拿捏的恶气。
回到别墅,江溯已经有点陷入沉睡状态了,温知白推了两下没醒,没办法只好求助于聂观澜。
“那个…帮我一起把江溯弄上去吧。”
“你说什么?”聂观澜故意道:“我听不太清楚。”
“……”
“帮我把江溯一起弄上去。”温知白的小脸黑了几分。
“刚刚某人不是还说,让我离她未来男朋友远点吗?”聂观澜慢条斯理地道:“怎么现在不用避嫌了?”
“我一个人搞不定他。”温知白顾左右而言他:“你来搭把手。”
“行~既然是知白妹妹开口了,说什么都行。”聂观澜悠悠道。
两人把江溯艰难地弄上了床,好在这个时候的江溯腿还能机械性地动弹,若是毫无意识地睡死了过去,只怕两个女孩抬都抬不动。
照顾喝醉的人并不是把他弄到床上就完了,接下来还要帮他脱衣服,擦身子,清理可能的呕吐物。温知白这边也有些许醉意,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把坏女人聂观澜给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