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默默在心底给聂大小姐的手感点了个赞,不过他没有时间仔细回味这份手感,因为再不出手压制聂观澜,她大概率就要选择鱼死网破的打法了。
这就是腹黑小傲娇,吃了瘪是一定要找回场子来的,哪怕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她也一定要报复回去。
江溯很清楚这姑娘的秉性,所以在动手打屁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预案,他先是一把捂住聂观澜的嘴,将她按在被子里,旋即迅速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原本暴怒的腹黑小傲娇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愣,迅速分析了一下利弊,随后低声幽幽道:
“你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算吧,不过你不觉得我给的条件很划算么?”
“可你打了我三巴掌。”聂观澜咬着唇幽幽道。
江溯正要开口反驳些什么,忽然耳垂被某种温热的气息侵扰了,聂观澜银牙微咬,对江溯的耳朵痛下杀手。
原本这是腹黑小傲娇的泄愤之举,但碍于局面,她也不能咬得太用力,因此这个举动不免就变成了类似耳鬓厮磨的咬耳朵。
聂大小姐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松开口,在江溯耳边恶狠狠地道:
“我先还你一个巴掌。”
随后她再度缩回了被窝里,只留下江溯在那摸着耳朵一脸古怪。
你确定这是还我一个巴掌,不是还我一颗甜枣?
还有这好事?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刚刚就不犹豫那么久了,直接动手。
恰逢此时,温知白从外面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江溯也没继续去追究巴掌和甜枣的问题了,下了床用身子挡住聂大小姐藏匿的方向,直直地迎向了清冷小傲娇。
“谢谢。”
江溯接过水喝了一口,随手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两人就这么站在那儿,相对无言,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刚刚听见屋子里有拍掌的声音?”温知白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嗯,在打蚊子。”江溯简单的回了一句,也没在这个话题继续停留,而是开口道:
“走吧,去书房聊,那边有电脑。”
被窝里藏着一个定时炸弹,江溯可不敢继续坐在床上面对接下来的状况。万一聂观澜真爆了,那现场只能用惨烈无比的社死来形容。
温知白的眼神似有似无地瞟了房间里一眼,接着摇了摇头道:“今晚只是想简单了解一些难点设定,如果用电脑的话,可能会到很晚,影响到明天工作状态。”
“……”
“那你坐吧。”江溯没了办法,只得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为了不让温知白看出端倪,他和温知白一起坐在了书桌前,讲解着王者项目的一些设定和谋划。
聂观澜一动不动地僵在被窝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了尽力藏住自己的身形,聂大小姐趴着的姿势可谓是相当高难度,而且关键是不能动弹,这样下来别说半小时了,就是坚持十分钟都快力竭了。
温知白是不是故意在拖时间来着?就为了和江溯多相处一下?
该死,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当时就不该为了看第一视角的乐子而以身入局。这下好了,没能胜天半子,自己反倒快要崩溃了。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讨论吧。”
文件上标注的问题都问过后,温知白这才淡淡开口结束了这场深夜工作会议。
江溯也担心腹黑小傲娇会不会躺出事了,眼见温知白主动叫停工作,他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好。”
温知白抿着唇,站在那儿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江溯见她没有挪步,忍不住问道:
“还有事?”
“……”
“嗯。”女孩像是鼓起了勇气,轻轻开口问道:“可以再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我想和你聊聊。”
江溯沉默了片刻,末了点了点头。
“嗯,好。”
他和温知白早就该聊聊了。
温知白率先转身,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房间里聊,江溯也不想和温知白聊事情的时候有聂大小姐在近距离吃瓜。于是乎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别墅的露台,温知白站定在围栏前,夜风习习,吹起女孩的额发,月色下一切显得柔和而安静。
“你想聊什么。”
温知白没有接茬,只是轻轻道:
“刚刚她在你房间里对吧。”
江溯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差点以为温知白是在诈他,然而转念一想,聂观澜这么卑鄙还说得过去,至于清冷小傲娇,她向来不会这么做。
兴许是她发现了蛛丝马迹,又或许是源自于某种宿敌的直觉,她察觉到了聂大小姐的存在。
如此情形,江溯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于是乎坦然承认了下来。
“是的,在你来之前她先过来了。”
“……”温知白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出去倒水的时候,特意去了聂观澜房间瞄了一眼。
也就是说,聂观澜现在已经可以随便爬上江溯的床了?
温知白心底忽然有点堵得慌,她沉寂了半晌幽幽开口道:
“你们的关系现在很好了吗?”
江溯叹了口气,道:“温知白,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上聂观澜了。”
“这件事和我们的谈话有关系吗?”眼看温知白还在逞强,江溯心底似乎涌上了一股无奈。
“或者我换个说法。”江溯的目光淡淡地望着温知白:“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抱歉…”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咬了咬嘴唇,头埋得低低的,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温知白啊温知白,你不是说好了来和江溯道歉的吗?为什么一看到他和聂观澜在一起,就好像失去理智了一样,用质问的语气找江溯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