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颜申闷闷地说:“……算了,
没什么。”
池遇怔楞地站在浴室门口,听着裏面的流水声。
心想,他刚刚是不开心吗?
池遇又对着门说:“褚小姐,
其实我也不是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好。”
也不知道裏面的人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池遇想了想,又将声音放大一些:“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
我愿意对你比对所有人都好。”
裏面没有回答,
只听得见浴室的水流哗啦啦啦的响动。
池遇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有动静,于是挠了挠头,小声说:“那我去收拾房间了。”
浴室裏。
褚颜申站在水流下面,艷丽雪白的脸沾了水,
顺着脖颈和发梢往下流淌。
心跳异常。
只是等他洗完澡出来,
脸色神情又恢覆如常。
褚颜申说:“我洗好了。”
“哦。”池遇点点头,
抱着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裏走。
走到一半,
池遇忍不住又停住脚,扭头对褚颜申说:“褚小姐,你刚刚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褚颜申耳垂下眼睛:“嗯,
听见了。”
池遇眼睛弯弯:“那我先进去洗澡。”
就连语调也变得轻松愉悦。
褚颜申看着池遇欢快地关上浴室门,
未干的头发下,耳朵尖尖略微有些发红。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
两人都有些累了。
洗漱完,
各自躺在床上。
夜裏,
外面似乎发生了暴/乱。
吵闹的乒乓声和人的嘶吼喊叫声驳杂在一起。
“砰砰砰!”
有人在使劲地砸门,
整个房子似乎都在震动。
动静声将池遇和褚颜申都惊醒。
“怎么了?”
“不知道,不用担心,你多睡会儿,我起床看看。”
池遇掀开被子,
从床上下来。
打开灯,池遇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他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
“砰!砰!砰!”
一下、两下……
就像是什么钝物被人用力撞在铁皮门上。
池遇的屋子他加固过,被撞了许久,门也没有坏掉——下街区混乱,住在这裏难免要在庇护所上多花些心思。
然而饶是如此,池遇依旧感觉握着把手的虎口都被震得隐隐发麻。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渐小,直至消失。
直到确认了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池遇才小心地拧开门。
探头看向门外。
此时已是深夜,温度早降至5摄氏度以下,雨水携裹着寒气从门缝逼入房间。
池遇猛地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看向门外。
雨雾中,远方巍然耸立的巨厦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借着微弱的光,池遇看清周围一片狼藉。
门口有一滩新鲜的血渍,空气中血腥味也十分浓郁。
池遇又扭头看自己的房门。
在约莫半人高的位置,有许多被圆形钝物砸过后留下的凹陷。
上面也一样染了不少血。
就像是一个人,被什么人揪住了头发,按住脑袋一下一下地往门上撞.
头颅开裂后,鲜血往下流淌,滴落在地上,也染红了门板。
池遇的目光穿透大雨,落在门外满目狼藉、凄冷无人的街道。
“怎么了?”
见池遇就就没回来,褚颜申也穿着拖鞋下了床。
走到池遇的身边,褚颜申也顺着池遇的视线往外面看去,“好黑,什么也看不见,你能看见东西吗?”
“嗯,可以。”池遇说,“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关上门,把所有的门栓和锁全部上好,说:“下街区都是这么乱的……没事,我们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池遇有些睡不着。
今晚的事不是简单的暴/乱和杀人事件……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除了寒冷外,其实还有另一股气息扑进池遇的鼻子。
池遇想起了罗白的手记。
上面写的是真的。
异病毒的传播途径经过扩大了——下街区,已经开始频繁出现机械异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