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游行不单是一场游行。
浑水摸鱼的混球们混迹在游行队伍中,
经过路旁的商店和房屋,手握钢管和铁棍,砸抢偷摸。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见游行队伍靠近,
池遇立刻转身推褚颜申回房子,
关上门。
顺便把窗户也关了起来。
没一会儿,
外面就响起了剧烈的砸门声。
“开门!”
“砰砰砰!”
“给老子把门打开!”
粗俗的叫骂声混迹在震天响的抗议声中,
在门外絮絮叨叨地响起,他们又踹又踢。
门也因此发出剧烈的震颤。
褚颜申见状,伸手从门口拿起一把生銹的铁铲,
握在手中。
刺啦——
与此同时,
旁边的窗户玻璃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褚颜申扭头,看见一个头顶刻着齿轮和字母纹身的光头男人砸碎了窗玻璃。
他伸进来了一个脑袋,
手抓住窗沿,正试图往裏面爬。
看见站在屋子裏的褚颜申,他扭着头舔了舔舌头,“看见你们了,
宝贝。”
他的头顶钉着钢板,
脸上各中铆钉和闪亮的铁片令人不适。
褚颜申心跳加速,握着铁锹冲过去,一铁锹砍在男人的脖子上。
剎那间,
鲜血喷涌。
血点溅到褚颜申的脸上,
映照得他整张脸惨白又惊悚。
窗口挂着光头男人脖子以下的部位,他还维持着攀登的姿势。
四周全是血,头颅落下后,他的眼睛还死死地望着上方。
“操!”
窗户外面有人低低地骂了一声。
“让开,没用的废物,
让我进去。”
声音落下,挂在窗户口的尸体被人粗鲁地推开,第二只深黑色的机械铁手攀援上来。
就在这时,一颗充满血腥味的“球”朝窗户口飞去,在机械手主人露头的一瞬间,将他的脸连着脑袋击烂。
爆裂的脑袋血沫四溅,他的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去。
池遇飞快地跑到窗边,伸手拉下窗户上方的栅栏式铁窗门。手在旁边墻壁上的老旧金属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
铁窗锁住。
“两个□□!”
“土豆给我,把桌子上的土豆给我!”
趴在铁窗的人门大喊大叫,身上湿透,血和雨水混合着流淌。
褚颜申依旧握着铁锹,他看见窗外的人面容扭曲,眼球凸出。
他们想要扯开铁窗,手用力地撕拉着栅栏。
疯狂、扭曲。
……
池遇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退回到褚颜申的身边。
他按住褚颜申发抖的手,轻声安慰他:“不怕,他们进不来的。”
褚颜申低头,他透过池遇清浅的眸子,看见了他瞳孔中倒映的脸色比纸还白的自己。
舔了舔唇瓣,褚颜申声音略有些颤抖地说:“嗯……”
半小时后。
外面恢覆平静。
原本挂满窗户的人也离开了。
比起在这裏浪费时间,及时止损,换下一处抢掠地点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池遇洗干凈了手上的血,将拧好的毛巾递给褚颜申。
温热潮湿的感觉覆盖在脸上,褚颜申恢覆了些平静。
擦干凈脸上的血渍,褚颜申和池遇面对面坐在桌前。
桌子上的土豆已经凉透了。
褚颜申盯着土豆,许久没能说话。
池遇说:“不要害怕,其实下层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是现在食物更难买了,再碰上游行,才让平时隐藏在阴暗角落裏的事情浮到了明面上。”
食物和资源极致的匮乏下,人性早已经变得扭曲而疯狂。
池遇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着褚颜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