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喧嚣,掩盖住了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难以抑制的后怕侵占了他的全身上下,他害怕晚来一秒钟,等来的不只是断指,还有虞宴千疮百孔的尸体。他可以忍受虞宴在任何一个地方躲着他,但唯独不能忍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虞宴这个人。
“不会。”付敛轻喘一口气,想用平和的语气回覆她,可微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你生气了吗?”虞宴问道。
为了转移付敛的註意力,她还打开保温箱,想让付敛确认自己有没有拿错药剂。
付敛沈默着合上箱盖,眼底涣散,想要把阴沈的脸色变得和煦,可强撑起的笑容总归勉强。
“有我在,你不会变成个残废,你要是想闯,可以一直闯下去。”付敛的声音掷地有声。
虞宴看着付敛的成果,终于安下心来。
付敛将断指接得严丝合缝,但简单的小手术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距离倒计时不过一个小时,好在通讯器裏传来队员们将人陆续救出去的报告,虞宴心下轻松了不少。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二人得在爆炸前离开这座监狱。
虞宴虽然只是伤了右手两指,可付敛的态度却有点过度保护的意味,时刻将人护在他认为的安全范围内。
看着眼前这个隐瞒了自己这么长多天的alpha,虞宴在考虑回去以后要不要跟何望栖申请解除保护。付敛他又有异能,又拿过格斗冠军,比二队队长都要能打,又长时间住在基地裏不用外出,只要不跟着虞宴到处跑,根本不会受到生命威胁。
什么同住,什么随队,恐怕只是他付敛接近自己的手段罢了。
怪不得何望栖能安心地同意付敛随队,恐怕这人早就知道了,先前还以为付敛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结果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虞宴是被蒙在谷裏蠢猪。
快步走到来时的后门,看到的不是一扇玻璃门,而是堵了一面不知厚度的铁墻。
旁边有个虹膜识别的门禁,无奈二人只能折返,让付敛扛着方毓尸体去试一试,虞宴则去找其他出口。
人死之后,瞳孔会自然放大,从而造成虹膜消失,几分钟内就会腐烂,离方毓彻底死亡已经过去许久,但付敛也只能一试。
付敛用藤蔓将方毓缠成茧状,浮空着运送到出口处,拧着眉拉开尸体闭合的眼皮。
意料之中地,警报声响起,付敛毫不顾忌地将尸体随地一扔,夹带着些许怒气。
突然,从方毓的衣服口袋裏掉出什么东西,付敛捡起端详,是个黑色的遥控器,上面有两个拨码开关,都被推向on。
被藤蔓穿刺后,方毓并不是即刻毙命,当时虞宴和付敛的註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并未註意到副的小动作,看来临死之前,她便启动了开关,封闭了整个研究所。
虞宴此时也已经无功而返,凑到付敛身前一同研究开关。
付敛试着将拨码重新推回off,可无论哪一个都没有让大门开启。
“难道这个不是遥控大门的?”虞宴不解。
付敛却问她刚才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过别人。
虞宴确定地说没有。
“可能这个遥控器是一次性的,不到危急关头不用,看来她真的是想将我们关到死。”付敛推演出两个开关的各种组合,一一试遍,铁门还是纹丝不动。
“10.”
“9.”
“8.”
……
诡异的倒数声从研究所广播裏响起,二人立刻背靠着背警惕起来。
倒数结束,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培养皿打开的气体声。
虞宴不安地看了眼表,说道:“如果其中一个按钮是关闭了出口,那另外一个,会不会是放出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