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他在病房住着,别人就不能进病房。看这意思,这人不能随便见人。”
“病人嘛,要静养,肯定不能随便见人。”
“没那么简单。”
“那你什么意思?”
“楼下这三位,吕瑞和华俊骢是华占元的人,关志威坑死了邱茂兴的弟弟,邱茂兴让他们住那儿,绝对不是为了感恩。”
“我还是觉得你想得有点儿多。”
“但愿我是想多了吧。”
“你看,”薛文杰似乎还想努力掰扯掰扯,“要真是软禁他们,怎么还能让你去住呢?”
“大概是发现了他们在密谋什么,想用我震慑一下他们。”李原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了一下,看上去有点儿没底气。
“你这个……”薛文杰挠了挠后脑勺,“我也没法说。”
“没关系,都是我瞎猜的。”
“对了,那楼裏是不是没安监控?连监控都没安,怎么能说是软禁呢?”
“没安监控吗?”李原笑了一下,“那他们时间把控得倒是挺准的,知道哪天会出事儿,也知道凶手什么时候跑路。”
“什么意思?”
“我找过邱茂兴手下的两个人,让他们关註一下凶手准备什么时候跑,这个消息就是他们告诉我的。”李原又翻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所以,是邱茂兴没告诉你,还是你故意跟我装糊涂呢?”
“随你怎么想吧。”薛文杰笑了起来,他给李原倒了杯茶,“不过,那俩人明着告诉你,他们知道凶手是谁,准备什么时候跑了吗?”
“那倒没有……”李原一时有些语塞,半晌才勉强吐出三个字,“我猜的。”
“就是嘛,那不是邱茂兴在监控这几个人,这是你老李才智好,运气好,一猜就能猜到他准备那天晚上跑路。”薛文杰拿起茶饼的包装纸随意地看了看,“不过这个地方选得可真好,原来可是华爷的地盘。后来连着死了好几个人,也就荒废了。我有时候还想,这地方不知道怎么样了,没想到是被邱茂兴给收了。”
“那你知道病房裏那人是谁吗?”薛文杰忽然把话又转了回去。
“大概心裏有点儿数,估计也是我抓进去的,还住病房,不能自由活动,屋裏还有那种腔调,大概跟这个地方也有点儿渊源。”李原微微点了点头,喝了口茶。
“不过,”薛文杰也呷了一口茶,“我也大概听说了这个事儿的来龙去脉,不管怎么说,结果还是好的嘛。”他忽然又不谈这个病人的事了。
“结果好吗?死了一个人啊。”
“死的那个也算人?”薛文杰笑了笑,“二十多年逍遥法外,要没有吕瑞他们几个,这些人最多进去待几年就会出来,然后接着作恶。现在多好,斩草除根。法律的缺憾,让不法之徒弥补了。这么完美的以恶制恶是不是多少有点儿讽刺?”
“你说是就是吧。我是无所谓,我都已经退了。”李原悻悻的,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