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虞靠在窗边:“这是个后院,你说的没错,就说今日从门口经过的不超过三人。”
所以这和牢狱有什么区别?难道是在于条件好上些许,身旁没有老鼠吗?
花渺起身走到夏轻安面前:“夏师弟,你方才为何不走?”
话落只见对方闻言一楞,一双手无措的抓紧肩上的行囊别开脸:“你,你们陷入困境,我又怎么能掉头抽身?”
这实在是太没义气了!
千万个人说出来都没有他一个人说出来令人心中掀起波澜,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需要他讲义气的这些人还在怀疑他。
方可许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花渺楞了楞随即笑道:“好吧,只是这样的话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
而他大概率也只有一句话,透着那种弱小者的无畏:“没关系,我不怕的。”
喊完之后又觉得自己不自量力,所以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想帮你们一些。”
用来报恩。
花渺觉得他多半是这个意思所以对眼前这个人的态度更是好上许多。
“那好吧。”
“师兄。”话说一半池虞已经关上窗忽然就看了过来介入了他们的攀谈。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还是个棘手的问题,在别人地盘上。
方可许道:“等她们调查好真相放我们出去?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渺渺,你们为什么突然扯上画舫上的事。”
他们没看到事情的全貌也不太了解,但要说真是花渺挑事,不可能!两个人中间一个都不会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花渺想了想该如何从头解释一遍,结果就听身侧夏轻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夏轻安弱弱举手:“我也看到了,花师兄。”
“还记得我告诉你裏面危险吗?”
花渺闻言骤然忆起,对了,要说起当事人眼前不是还有一位吗?
“夏师弟,所以当我进入船舱后外头又发生了什么?为何?”为何不过瞬息之间多方的证词便直接颠倒。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夏轻安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只是当时听到了一段奇怪的乐响。”
根据他的描述众人才大致拼凑出前因后果,今日晨间河道上突然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他们先前看到的那样。
可当花渺将那些东西驱逐进船舱内部时外间就突然想起了一段奇异的乐声,那乐声很奇怪,听得人心神一阵恍惚,再紧接着眼前就如幻境一般变了副模样。
“照你这么说难不成是这禹州城有什么秘密?”方可许道。
几人开始分析,禹州城隶属妙音坊的管辖范围,这裏的修士九成都是音修,可谓乐府造诣极深。
那么如果有一个同样的音修想绕过那么多人在这个地方惹事还不被此地的主人发现,要么这个人修为奇高早已飞升,要么这件事本身就和妙音坊有脱不开的关系。
“幻觉?”池虞疑惑:“这倒让我想起了半年前,师兄,以你如今的修为,一个人要想骗过你再加上底下那么多人,这真是一个音修能够做到的吗?”
毕竟妙音坊所习是音律而不是幻术。
方可许摇头:“当然不行,幻术本就不是我们人族修士所擅长的,可要说是妖族,唉,我倒是知道妖族中有幻蝶一族,最是擅于此道!”
花渺点头表示讚同:“妖王手下十二妖君之一,有医仙之称的妖君锦爻,听说他的变幻之术至今无人可破。”
池虞皱眉:“医仙难道不是最精通药理?”
方可许闻言眉梢一挑吹了个口哨:“所以说啊,他不务正业。”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实际活像那个大爷
花渺无奈低头,这事怎么越说越偏了?
几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有半点阶下囚的模样,夏轻安深深看了方可许一眼然后再度出生扳正话题。
“若是城中有妖族潜入又岂是如今这般呢?其实不瞒各位师兄,我……曾在一处秘境偶然得见一前辈留下的古迹,起灵阵也能达到我与花师兄今日所见之景。”
“灵阵?”花渺略微思索片刻抬眼:“好吧,那今夜我们便兵分两路,阿池你……”
方可许截胡:“小渺渺,我要跟你一队。”
然后暗地裏做出手势:“拜托拜托。”毕竟如果现在让他和夏轻安一起的话还不如叫花渺先寻来一块豆腐给他撞死!
太尴尬了。
“师兄。”池虞显然不乐意,这一路上已经很照顾旁人了,他想下一次出门都该直接丢下方可许!电灯泡!
然而夏轻安也不甘示弱,一句话拉回局势:“花师兄,我灵力低。”
“……”花渺一时犯了难,左瞧瞧,右看看,一个头上两个大,最终无奈只能破罐子破摔。
“算了!一起走,既然城中古怪,分开也不安心,等太阳落山后我们偷偷溜出去找到今日画舫上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