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唉~所以这究竟是为利还是情?”小小的一方书案是装不下方可许这说来就来的戏,恨不得直接跳上臺就是一桩窦娥冤。
真是服了他这随时随地的好心态,逗得在场许多人哈哈大笑,然后就听远处大钟响了几下。
今日下学他们便要各回各的宗门了,于是林溪也起身开始辞别:“好了,总之希望下一次见面诸位还能如今日这般,一个不缺。”
“一个不缺。”
少年人聚在一起总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正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的年岁,许多见不到谱的誓言说讲就讲,眼裏那都是瞧不见以后的。
可世事无常,不懂得花开花落自有时,更不能理解人生一世十全九美就很好,太过圆满的路途总是容易遇上抹不掉的遗憾,初时的欣喜被日后的别离占据,信与不信之间的爱恨纠葛,因为留不住,所以放不下。
最后终归是应了那么一句不易长圆容易缺,人生自古如明月。
从仙灵阁回来没到一个月,战火蔓延的速度总也是比那些个没上过前线的人想象中快的多。
不过妖族这次打击的目标太明确,专冲着各大仙门也算是给那些没有修仙的凡人留了口喘.息的余地。
但也只是一点,毕竟都生活在一处,即便有喘.息又能有多少?
先是如云商所有的蓬莱沦陷,按照他们的说法,柿子总是挑软的捏,从一开始出事的几个宗门来看妖王是想先断了他们的补给。
尤其是药宗,没了救命的灵丹,仙门中高阶修士不足很快便陷入了消耗苦战。
的亏有一事他们说的完全正确,妖族内部当真不和,至少那一日方可许本人突然接到一封无名密信时还是不信的。
但逐渐的内容越发吻合,直至最后一战。
“你的意思是只要封住九重门就能封住两界的路口?”
“对,信上是这么说的。”
“你信了?”
雾音的问题实在令人尴尬,方可许挠挠头终于有一件事不敢定夺。
可站在他身边的人永远力挺他。
“信。”花渺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什么好不信的,总之这个阵法只要三个人。”
他,方可许加上池虞,足够了。
雾音的神情有一瞬古怪,沈吟半晌:“那你知不知道要想找到九重门还需一个人?”
此言一出有点懵,显然他们是不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呢,雾音如同花渺的说法:“但你说的对,如今的状况不过逆水行舟,不是他们被我们一拳一掌打回去,便是我们被他们彻底击垮,从此世间再无一个修士。”
如果妖族合并两界,他们绝不可能留下一个还能给他们造成威胁的隐患。
“我知道怎么找到这个门,明日两界山,你们等我。”
“好。”
就此约定,众人走出营帐却撞见外面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
是夏轻安,方可许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花渺:“小渺渺,我怎么感觉自从一年前我们从禹州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跟着你啊?”
是啊,为什么?虽然后来去仙灵阁,夏轻安的修为不高没和他们一起,可方可许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是直觉准。
也是因为他那准到可怕的直觉,所以夏轻安很快就放弃了他。
“师兄。”池虞拉住人,看向不远处的目光裏都透着一丝锋芒:“我去问问。”
看那个样子很危险,方可许在心中偷笑,这小子的占有欲其实从他小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在客栈时方可许还曾疑惑都是师兄,池虞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双标?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花渺比较温柔,好吧,虽然因为这种原因,但后来再想想,觉得他对两个师兄应该一视同仁的心简直是他这辈子想的最蠢的一件事。
狼崽可是最护食的!
所以看到身边人上前的背影花渺也是反手拉住:“阿池,一起吧。”
其实要说夏轻安对他能有什么想法,花渺自认为不可能,他虽然没有方可许那般敏锐的直觉但一年多了,夏轻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其实仔细回想这时的花渺无疑是双标的,明明池虞也一样,两个人都是总能出现在那个他最妥帖也最需要的位置上。
可又不对,在花渺心中:“阿池是亲手养大的,他妥帖正常,夏轻安是突然冒出来的,他能事事皆如愿那便必定有问题!”
而且这个人的运气也太好,明明修为一般却次次都能卷入不一般的事件中,怪,太怪。
“花师兄,池师兄。”
“夏师弟。”
见着两个人一起走到近前夏轻安也不意外,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花渺。
“花师兄,我方才在帐外好似无意中听见你们要找九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