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许点头表示认同:“飞鸟。”
古有公鸡鸣啼报春报早,鸟类的活动时间除却傍晚便是清晨,尤其还是徐府裏裏外外这么多绿植,从后院一路走来这段路可不短,又岂会一只鸟雀都未曾得见,甚至说连一声鸟鸣都未曾有之。
“那么就是第二点。”方可许伸出手来比划补充,一人说一点这本就是他俩的习惯:“这徐府附近有一股味道实在刺鼻。”
徐府本就是一个以香料出名的人家,家裏有香不奇怪,可自从进入府内不仅得见两人身上都有,而且便连身旁的事物环境也都有,尤其在徐牧吟出没的假山,他们见到的竹林,各个房舍边角也是。
“你也註意到了,那些奇怪的粉末。”花渺一笑,就算是以香为名的世家也没有家中哪哪都撒香的理由,更何况这香尤为特殊。
“橘红色,雄黄粉。”
池虞不懂:“雄黄粉怎么了吗?”
方可许轻松跳下桌踱步而来竖起手指倾身在池虞眼前晃了晃。
“雄黄粉没什么,这本是预防蛇虫的东西,入夏时节蛇蚁横行,家家户户撒点这种东西其实无伤大雅,况且徐府本就绿植繁茂。”
花渺也拿着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池虞的头耐心指导:“可是过犹不及。”
是什么样的蛇窝虫窝需要让徐府这一家人都恨不得将自己泡成雄黄酒腌入味了呢,若是寻常人家做不出这样的事那么这件事就必然有问题。
方可许直起身看着花渺,下一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最后一样。”
没错了,那个徐公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他。
池虞看着眼前这么有默契的两人垂眼深思,其实他也发现了一处不同只是不能确定,只不过他现在却想说出来,比起丢人他更不想在花渺面前被比的无话可说。
就算他们是很多年的挚友,就算他们真的很有默契,可池虞非要加入他们,还很强势的才当初破庙裏松口的那刻起。
“那个徐公子,我感觉他和我很像,但又不一样,他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妖气。”
此话一出花渺和方可许皆是一楞,长久的沈默都让池虞差点以为他说错了,然而下一秒花渺笑了,方可许也是直接伸手重覆了刚刚花渺摸他头顶的动作。
只是方可许明显就更加粗暴,直接揉搓起来倒是乱了他昨日刚洗,今晨由花渺亲自为他绑上的发。
然后他的手就被花渺一把打掉,瞪了一眼后又回过头:“看来阿池的天赋很好,虽未入道但却能感召这天地之间的灵脉走向。”
方可许揉了揉被花渺打红的手背,虽然有些幽怨但很快抛诸脑后。
“是了,他与你一样又不一样是因为你生来就是半妖,人与妖的血脉都在你体内流淌。”
方可许手指隔空差不多在池虞丹田处比划。
“妖与人不同,妖有妖元便是传说中的内丹,而人是灵根结金丹,妖的内丹生来就有人的金丹后天而成。”
池虞道:“那不是很不公平?”
方可许摇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傻小子,凡事有利有弊,这天下哪有什么白得的午餐?”
池虞疑惑:“什么意思?”
花渺帮他解释:“意思就是人没了金丹还能活,可妖若没了内丹那东西又寄放元神,此妖便是非死不可了。”
方可许道:“不过还有一点尚且不错,妖的内丹可以随意移动,傻小子,未来可不许把内丹放在丹田,自己将东西藏好也别告诉别人,这可是你的死穴,别哪天死在外面我们两个师兄都来不及去给你收尸。”
他又占便宜,可花渺这回却很认同方可许说的那些:“所以啊,阿池可千万不能将内丹寄存的地方告诉任何一个人。”
池虞抬眼:“师兄也不行吗?”
这话一出方可许老感动了,作势就要抱上来,可花渺却果断摇头:“不可以哦,谁都不行。”
话落池虞这才似懂非懂的点头,但显然是并没有特别把这话放在心上。
花渺嘆气然后继续讨论刚才的事:
“说完了相同该说不同。”
方可许点头:“你觉得你与他一样也恰恰是因为你是半妖,你俩身上都有妖气与人族特有的那份灵气。”
只是凡人没有灵根,所以不能聚灵,也就不能修仙,其实大家原本生来都一样,只是阴错阳差有的成了修者有的就註定一生平凡。
花渺补充:“只是又不一样是因为他真的只是个凡人,妖气浮于表面该是与哪个大妖有过牵扯纠葛。”
方可许道:“而且还在近日。”
所以身上的妖气才会这般浓重,看来这个徐公子该是重中之重。
池虞道:“所以是因为他吗?”
花渺摇头:“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