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缺大德,老天爷怎么不赏一道雷劈死他们,有人天生当不起责可偏生送子娘娘心慈给他留了张会害人的嘴,活的说成死的,死的说成活的,这些江湖骗子有几分本事不为民请命,却偏生走那野路子害人害己!
很显然虽然只是一面但眼前的李响却已是将花渺一行人当成了从前随镇长一起来桃李村的那种邪魔外道。
花渺见状上前刚想调节,道出此行来意,可也就刚伸手吧便一下被人拍开,啪的一声,李响是个手艺人,平日裏几百斤的木桩搬来搬去的因此力气也格外大。
一下就将花渺的手背拍红,然后蹲下重新抬起那木桩嘴裏骂骂咧咧:“呸,什么玩意儿?黑心肝的家伙离老子远点!”
说罢转身那木桩呼啸而来,花渺惊了一瞬只能快速下蹲这才躲过一劫。
镇长见状更是冲着李响的背影怒吼,可对方我行我素啊,没办法,于是他也只能转头冲着花渺等人陪笑。
“诸位仙长见谅,这桃李村的脑子都有问题,自那姜家丫头出事后啊,他们一个两个都跟吃了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说罢举起袖子擦擦额前冷汗,还额外感嘆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村风水有问题,不然怎么专出这些糟心事?”
这会子方可许的血也止住了,池虞赶忙跑到花渺身旁小心翼翼捧过他被打红的那只手,其实只是很浅的痕迹,只是花渺太白所以身上但凡有一处伤便也是格外明显。
“师兄,你疼不疼啊?”池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往日裏自己也没少受伤,但刚刚花渺那一下他的心都停了半拍。
花渺回过神揉揉他的脑袋摇头:“我没事。”
可这怎么能行,都红了!一时间池虞对这的印象也跌落到谷底,今日才发觉花渺这个人,旁人若伤害了他他也大抵觉得无妨,或许还会在心中反思自己是否哪裏做的不妥。
从他们相遇那刻是,就在刚刚他被人打了也是!池虞小心翼翼的吹着那块地,用他所能知道的方法笨拙的表达关切。
心底暗暗发誓师兄这么不会保护自己,那么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慢慢学会护住师兄。
一番插曲过后众人从村头赶到目的地又是一刻半钟。
镇长亲自敲响了姜木匠的家门,没多一会的功夫裏间就走出一个面带死气的男人,神色厌厌,眼底青灰,唇色苍白唇瓣上还有许多死皮。
看到他们时也半点没表现出意外,就仿佛眼前的事情历经了千万遍,他只是来开个门然后转身又回到先前的长凳上。
手拿一把木屑铲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机械重覆曾经的动作,只是看着就叫人心底发毛。
但更奇怪的是花渺他们在门开的第一时间又一次闻到了那股浓重的雄黄粉。
那味道重的便是方可许就刚伤了鼻子的人亦能察觉,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默契的不发一言。
难道这整个清水镇附近是入了蛇虫窝不成,居然还要这般防着。
“哎呀,你怎么又在这推木头啊!”镇长一下跨入院中只几步便一把夺过那姜木匠手中的木屑铲嫌弃的丢到一边。
看着他的神情中充满了不认同,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又却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一个木匠,木匠不围着木头还围着什么?
“许镇长。”
“啊,瞧我。”后面三人陆续进院,一阵寒风席卷着每个毛孔,许镇长听到那些声响回过头抬手一拍脑门十分懊悔道:“对不住了诸位,我这就去请他家的女主人。”
“唉。”方可许伸手拉住他:“这眼前不就现成的一个人,为何还要再去请旁人?”
话落许绉这才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边说边用手指着脑袋道:“诸位仙长有所不知,他家自从女儿出事后这就不太正常了。”
方可许道:“怎么个不正常法?”
许镇长回“就神神叨叨的,每天削一大堆的木屑也不用那木头,说是打窝然后又买了一堆猎户用的夹子,你说好好的一个木匠去折腾那玩意干啥?”
难道还能转行去当猎户不成?可若是转行成天削木屑能削出个什么门道来?怕不是女儿死了一时接受不了打击疯了吧。
“呀,镇长怎么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他们本能的回头,一个中年模样打扮的妇人拎着篮子正从门口步入院中。
同在一户屋檐下,可那妇人的精神状态却明显要比那姜木匠好上许多。
“婶子,你可算回来了。”许镇长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欣喜:“我带了几位仙长来你家,这回定能解决那些个邪门事。”
“是吗?”妇人的目光朝这看来,池虞眼眸微变,原本被花渺施法藏起的兽耳差点抑制不住的重新冒出,但也算蠢蠢欲动。
危险,这是一种本能的逃避让他不自觉拉上师兄的手。
而那妇人见着池虞时视线也是一窒,然后便笑得更加真诚:“那可还真是要多谢几位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