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
“放……手!”池虞眼中氤氲着水汽,肺裏不断稀缺的氧气令他感到窒息,眼角余光也终于见到了那个足以令他安心的身影。
所以他一面挣扎一面朝花渺的方向伸出手求救:“师……咳咳咳!”
或许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睡下去之前还在客栈一醒来却突然要命,可他依旧下意识的依赖花渺,那是他曾走到黑暗尽头唯一亮起的光。
“你拿一个孩子威胁我们?”方可许气的跳脚,举着手大吵大闹指指点点:“这傻小子好歹算你半个同族!”
“你说有人害你你找他们去啊你找我们干嘛?冤有头债有主懂不懂啊?感情柿子挑软的捏做妖的也这样拜高踩低不成!”
李响连连点头表示讚同:“是啊!”
然后左瞧右看又是挠头,又是摊手继续道:“他们不一样,那个,我都听表妹说了,出嫁的新娘是被你藏起来了对不对?她们不想嫁人,那些新郎品行都有问题,那你既然帮了她们又何必这样?”
方可许回头:“你表妹谁啊?”
“……”李响噎住:“就是那个传闻中新婚夜出事的新娘之一。”
“哦,那就是苦主。”
两个活宝,花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墻边掠过拾起刚刚砸落婴灵的浮光,然后反身便朝他迎面攻去。
淡金色的流光包裹住银白剑身,心底的焦躁催促着花渺不计一切代价进攻。
祁连为了躲避自然而然就松了掐在池虞脖子上的手,花渺眼见他终于能够喘息更是一刻都不敢停。
锁着红棺的铁链开始剧烈抖动,棺底的数符文居然开始发光,棺椁中央发出道道凄厉的惨叫,有血从裏面渗出来把原本就火红的棺木染的更加鲜红。
“啊啊啊啊!”
砰砰砰!撞击声更加剧烈,像是不要命也像是要逃离!
“今日是七月七,这什么邪术?”
都不用掀开盖子光凭这叫声还有出血量会满了一地图腾就令人头皮发麻。
“唉啊啊啊,我哪知道。”李响胡乱叫着和棺椁中的东西此起彼伏,然后一下跳到方可许身上像个树袋熊似的指着地上鬼影:“它过来了,它过来了!”
“我去,我当你是个猛的!”方可许一下被束住手脚,只能拎着人向一旁的石壁上跳去:“你敢拿东西劈我的那个劲呢?”
“不一样!”
“哪又不一样了?”
李响喊着:“你是人,它又不是!”
换句话说你讲道理,他不讲,方可许一时噎住不可置信:“所以你看我像那个冤大头?”
这下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果然无论是人是妖拜高踩低这点真是永世不变的道理!
感情柿子真的都挑软的捏是吧?捏捏捏,也不怕柿子爆了沾一脸,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李响被他拽得晕头转向,浑浑噩噩间还知道讨价还价:“你慢点,我晕!”
“你!”方可许真恨不得直接把他甩下去。
“你晕,你晕!你要舒服还是要命?要舒服我现在立刻就能把你丢下去,要命就老实呆着没事少说话!”
“方可许,上面走!”打斗间花渺还能分心朝他喊道。
底下的墓室开始颤动,这是一个能吸纳夺权他人修为性命的邪术,就像祁连说的那样,当年镇压他的人本就携带私心。
不过想想也对一个大妖的修为只镇压了多浪费啊,不如随手再画个法阵时不时的敲骨吸髓,利用完残余的价值不比一个小型聚灵阵来的划算?
修行之途本就是这样,杀人夺宝站在高位才有资格制定规则,所以掠夺他人的修为是向下,不劳而获一旦形成风气最先遭殃的是散修,然后是各门各派外出历练的低阶弟子,再然后或许是高层。
人妖之间本就不和谐,再抱着斩妖除魔口号行不轨之事的人也会与日俱增,最后牺牲的永远都是无辜者,小人物。
所以比起妖魔遇上邪修才更该引起重视。
种族尚且难定善恶,可心臟了能做下的恶事便千奇百怪,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好!”方可许收到提示赶紧溜,拎着人就往洞口冲,嘴裏念念有词出手就震开了洞穴口一地毒蛇清出一条道后朝后边喊:“小渺渺,快出来,你们再打洞要塌了!”
话落洞穴裏就砸出一大坨红肉块,落进方可许怀中将他砸退两步之远,黏黏糊糊的叫他一低头却撞上一张嘴角咧到耳根的婴灵脸。
“啊!”李响一挥拳婴灵顺着方可许的衣袖爬了一周,然后那响当当的拳头就落到方可许右眼上,一大块红肿迅速在眼周蔓延叫他一时眼冒金星,头都要炸了。
所以就在捂眼蹲下的那一刻方可许还在心中反思今天出门是少看了哪张黄历?这个李响生来就是克他的吧!不然怎么一遇上他就准没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