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池!”花渺惊呼,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但背后刚刚结痂的伤口受到压迫却更令他面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搂紧对方的脖梗妄图以此减轻压力。
“你少说话。”池虞见状更快入了车厢,后方马车裏的人本因为这边的动静欲要上前却被时谨拦下。
“夏公子,外面风大您体虚,我们还是早点上去吧。”
夏轻安眼睛还是一瞬不顺的盯着那边,听到时谨这样说只能表现出犹豫:“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时谨推着他前行:“在下是名医者,王爷将您交给我,夏公子您当要配合。”
“我还并不了解夏公子如今的状况,此去时日较长,路途艰辛,夏公子还是快上车让我为您问诊一番心中多个底。”
他这话说的,夏轻安虽明知这样的局势持续的时间一旦长了会对他不利但也依旧无法。
罢了,花渺不是要去两界山吗,一路上诸多光景,他总能寻找时机与对方好好聊聊。
于是在短暂的怔楞后便点头:“那是自然。”
马车很快便向前驶去,另一头池虞一上车便给车厢施了层法,隔绝所有声响,难得的是也没同寻常那般立即把人抛下,反到就那样顺势让花渺坐到他腿上。
“阿池。”花渺疑惑,刚想快点起身却又被拉回。
“都说了叫你少说话。”池虞生气的点总是来的那样莫名其妙。
明明事情是他下令做的,可整整三日,虽说是死活不论但花渺居然真的没来找他。
时谨说他伤的很重,如果再不好好治可能真的会死。
池虞从来没把死这个字和花渺沾上半点关系,可就那么短短几日内他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两回!
两回啊!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是这般?
所以他动手解下那人披在外面的狐裘,他必须亲眼见一见花渺身上的伤才能安心。
“阿池!”花渺大惊,在他的动作越发放肆时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转身像条泥鳅似的费力挣扎:“你做什么?”
他真是一点都看不明白了,这动不动解人衣服的习惯池虞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可偏生这人也不解释,花渺挣扎他就直接钳制住他的双手,花渺扑腾他也便用蛮力限制花渺的动作。
直到最后车厢裏的东西又打翻了一地,花渺完全被他反身禁锢在怀中,他才终于得以瞧见花渺那缠满绷带的后背,因为方才的打闹挣扎又一次渗出丝丝血痕。
“花渺你闹什么闹?”池虞嘴上狠厉眼裏却有藏不住的心疼:“我只是想看看。”
看看?花渺脑子混沌,因为刚刚的挣扎他并没感觉到伤口撕裂后会有多么的疼痛,只是匍匐原地微微喘息。
他是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而且还是个伤患,他要和但凡一个有修为的人打起来他都是输。
他哪来的那么多气力啊?只是害怕与池虞离得近了有些秘密会被发现所以才不得不拼尽一切去抵抗。
但如果只是看那些外伤的话……池虞又不是时谨,他不是一个医修,况且就连时谨在没真正探查到他灵臺前都不敢妄下结论。
所以只是看看应当无妨吧,他也只说看看而已。
这样想着花渺莫名就安静下来,不再有任何反抗,默认的态度叫池虞也软和许多。
小心翼翼解开那些绷带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本以为的新伤下还有一大片被撞击过的淤痕。
池虞呼吸一窒,恍惚中忆起这是为了什么,花渺旧伤又添新痕,可那一切却偏偏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所以他不会问花渺疼不疼,因为这六年无时无刻每分每秒的相互折磨都是痛的,因为只有痛了才会时刻谨记着当年,记得花渺的背叛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他拿出特意从时谨那寻来的药替花渺重新换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沈默,过了良久池虞才突然开口。
“师兄,后悔吗?当年的所作所为到如今你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花渺沈默,后悔吗?他此生还从未悔过,只是他从不知池虞是怎么看的,所以他默默无言选择倾听。
落在池虞那又有些自嘲,是啊,花渺向来如此,想来他是不悔的吧?妖王在他心裏当真重要。
所以其实当年听说花渺愿意和妖王合作是因为他喜欢那个人时池虞是不信的,可六年了,六年他都咬死不认并且口风及紧。
渐渐地池虞就信了,是花渺的态度让他信了,可是他还是很不甘,为了那个人花渺可以陷害他,可以杀了他,可以多次屠村甚至还可以为了那个人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为什么连方可许都不放过,池虞觉得花渺真的变了,变得令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