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安不急继续道:“可师兄的金丹都没了,以妖力代替灵力维持如今这副容颜,花师兄,这样的你还算是个人吗?”
花渺心下一跳,猛地抬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师兄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夏轻安终于停下脚步缓和了几分语气:“我只是觉得师兄,小师哥因为当年的事情放不下,我也同样,他救了我我铭记于心,师兄你要选大义就该明白人总不能那样贪心。”
“我知道师兄你这些年从头至尾初心不变,这次去两界山我可以替你引出一些人,那么作为报答你就继续扮那个恶人把他让给我怎么样?”
花渺不太愿意:“可阿池又不是个物件,怎么能说让就让。”
夏轻安道:“只要师兄愿意。”
夏轻安突然反水,君少泠和花渺他两个都不放过,在刀尖上行走就连花渺都觉得他疯狂。
但花渺不解:“你为什么喜欢阿池?”
虽然喜欢可以没有原因,但夏轻安的出现真的好突然,他就像是预谋已久般从前不声不响,但莫名其妙的就忽然耀眼起来。
夏轻安道:”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花渺更加疑惑:“哪一次?”
“南境。”
“……”
花渺沈默了,南境,那是人妖之战前他们最后一次结伴历练。
还记得南边多草木,尤甚雨林之中蛇虫猛兽横行,修仙一途也是残酷,弱肉强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株灵草招致的祸端或许能要了一名低阶修士的性命。
然后夏轻安幸运,就在被逼到沼泽边缘最危机的时刻遇上了出门历练说是锄强扶弱,实际就是颇爱管闲事的他们。
池虞当时说了什么叫人家至今念念不忘?花渺努力回忆,好像是回头一句:“你没事吧?”
而且原因都不是池虞心善,只是对方不想花渺出手,天知道这束玫瑰多么需要珍藏,狼崽子很护食加上狼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池虞虽然是半妖但行为习性却一点都不比那些纯血的收敛。
所以现在想来原来爱恨真的能令人下意识屏蔽他人?花渺汗颜所以他和方可许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这么没存在感了?
还有就是按夏轻安的意思来,他似乎知道很多,甚至于见过当年从那战场上逃离的那些残部。
可花渺又觉得夏轻安好像在高估他,这一打岔终于又一次完全放松下,因此莫名觉得好笑竟也真笑出了声:“夏师弟,可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还需这般多此一举?”
他还有哪裏能够挡了对方的路吗?
花渺觉得好笑是因为人尽皆知莲华尊者座下的两个徒弟早就闹翻了,可夏轻安这样,花渺觉得对方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了。
“师兄只说这件事你应是不应。”夏轻安却是不管,莫名的执着几乎都要让花渺觉得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夏轻安这个人更像是别有所图。
花渺因此犹豫:“这件事……”
夏轻安继续加码:“师兄有妖王的庇护,青君的下一个目标可以是小师哥。”
“……”
“花师兄,一个条件而已,如果你觉得小师哥已经很讨厌你,那么这种讨厌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应当也都是无妨的吧?”
花渺扶额:“怎么会?夏师弟,这你可就想错了。”
讨厌的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当然有关系,如果锁忆丹最终失效又或者方可许哪天回来。
纸终究包不住火,万一池虞想起被遗忘的一切,想起记忆和现实中会有的偏差,花渺害怕你小师弟会想不开。
而他其实还低估了池虞误解的范围,因为还有一个人一直在其中挑拨离间。
花渺太清楚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清楚所以才不会轻易被骗:“夏师弟与我合作解不了这毒,我就算答应了你又能怎样?”
“还是说难道在夏师弟心中心爱之人每年烧的纸钱会与旁人有何不同?”
“我……”
“还有一个问题啊,我就是想请教请教师弟,所以师弟在青君面前也是这般拿我当筹码吗?”花渺看着夏轻安,虽是笑着眼中却难掩清明。
夏轻安闻言也彻底露出真面目:“花师兄,慧极必伤。”
只可惜花渺并不知道一言不合还能动手,也就是因为他忽略了这些,也快要忘了此刻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所以在夏轻安拉住他时他还很茫然,他们的距离本就极近,花渺只觉身后一阵疾风,头上一凉,恍惚中似乎听到几句关于他名字的叫嚷。
然后他眼前一黑眼一闭,整个人软软的倒下又被接住。
大意了!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他被卖了,还是强卖!所以啊,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该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