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安觉得他虽然不想花渺活,可也不会想他自己死,更不愿意找死。
所以他半是推脱:“我打不过。”
花渺跟着重新起身神色认真:“没让你打,借点修为。”
有了修为好摇人,花渺之前缺的就是媒介,但如果灵力够了或许都不用通过金丹。
夏轻安笑道:“师兄可真是看得起我。”
没办法,他的修为也一般,一掌下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但花渺也不在意,他就像那个漏水的瓶子上头的口开多大下头就多大,这灵力是存不了半点,但却足够他召出阔别已久的浮光。
剑身嗡鸣流光溢彩一如初时模样。
喜娘伸手从背后抓住他:“君后,还尽快上轿吧,可别误了吉时啊!”
“是不能误了吉时。”花渺咬牙回眸笑的令人莫名胆寒,然后大喝一声:“浮光,去找于我灵力相融之人。”
剑在晃,花渺当即明白过来,他用的是夏轻安的修为,于是立即接道。
“不是眼前这个!”
这下说的清楚明了了,浮光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如离弦的箭羽冲天而起,大殿上方的琉璃瞬间贯穿出现一个破洞。
隐约得见结界外的鱼群经过,然后小鱼被大鱼一口吞下。
夏轻安也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因为花渺不知道,他想要的东西早就在对方还未觉察之际就已经悄悄得手了。
他要的究竟是什么?或许没人知道,人的心思本就是活络多变的,明面上说的一个样但背地裏谁又猜的出呢?
不过此番或许两人都未曾想过浮光做事那样不知变通,花渺叫他去找与自己灵力相融之人,他直冲着那枚金丹该在的位置差点一剑将人捅个对穿。
凛冽的剑光携风带雨自天边而来,池虞一个侧身单手握住剑柄,而在他身后的时谨却没那么好运气了。
因为正好俯身捡一样东西就被剑间直抵眉心,额前被刺破一点,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血珠顺着动作滑落而下。
池虞收起剑就见他向后坐倒,心臟砰砰砰的直跳几欲跳出胸膛,好险,差一点他就要小命休矣了。
“浮,光!”池虞攥紧剑柄,他当然认出了这把剑,属于师兄的本命灵剑。
是花渺带他入道传授功法时常用的灵剑,是当年清水镇初遇屡次救下他的灵剑,也是两族之战斩杀众多妖魔的灵剑。
但它更是后来花渺屠村,杀人,顶了无数血肉白骨的不祥之刃。
“不对啊。”时谨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这就是浮光吗?可他明明修为尽废,就连灵脉灵根都跟着一起消失了啊?”
这样的花渺又是如何能再次召出他的本命剑?
“他的修为?”池虞气的差点笑出声。
明明只是很简短的几个字,但眼前但凡是个人听了也只觉得大事不妙。
尤其是那个点出始末的罪魁祸首,时谨默默爬起装鹌鹑,他只是一个医者,可他是不明白,按照眼前的状况花渺似乎是个心机深沈的骗子。
先不说他挟持走了夏轻安,单凭这柄浮光就能说明一切,他或许当真如传言中那般是个两面三刀背地投诚于妖族的小人。
明面上装的柔弱又无辜,可暗地裏就等着出其不意。
往往什么样的人撒谎最容易成功?诚实的人,越是表面上看着无害一旦反水起来那才真是措手不及。
为此他或许演了六年,即便受尽苦楚,即便在自认为最了解他的师弟面前也能伪装的完美,这有多可怕啊?
那么时谨能想到的事池虞怎么可能想不到,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难堪。
手上的浮光突然起了变化,在一阵剧烈的颤动后控制不住的要向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池虞死死按牢它,但浮光就像一个叛逆的小孩,见自己走不动道了便立即折起剑身。
那弧度之大直接让剑尖差点又敲到人。
长剑有灵,花渺的浮光脾气不同于主人格外暴躁,它现在十分不明白翎羽的主人在干什么?是听不懂它的意思吗?
可现在它只急一件事,主人有难,迟了要命,所以极力挣脱然后竖起在空中旋转三周半沿地面写下几字。
“大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