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旻的指尖滑至他伤痕累累的锁骨,慢条斯理地画着圈:“不够……还不够……”
白南潇皱眉:“别胡闹,快些收拾好,今日得起兵了”
“哥哥,”玄旻握住他的手,贴向自己,“你得记住,记住我们的八年之约。”
白南潇怔楞了一瞬,随即笑了,搂过他在他额间吻了吻:“嗯,我记得。”
“再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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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南潇乘着夜色溜回白府,换上铠甲。
“从哪裏回来的?长乐宫?”黑暗裏忽然传来人声。
白南潇一惊。
“三哥。”他轻唤。
白南渊从阴影裏站出来,神态平和,看上去并无异常。
“三哥,我与陛下……”他垂着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南潇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把他脸扇歪。
他虽是伤了根本,但自幼习武的底子也不容小觑。一巴掌扇得白南潇脑内阵阵嗡鸣,口角流血。
“混账东西!”白南渊厉斥。
白南潇梗着脖子不吭声,白南渊怒极反笑:“陛下榻上风景如何?让你都忘了人伦纲常,忘了家风浩然!?”
“不是……”白南潇喃喃。
白南渊冷哼:“不是?我还没瞎。”
“三哥,我……”
白南渊直接打断他:“别跟我说废话!我问你,你昨夜去做什么了?”
“我去……我去长乐宫。”白南潇低头道咬牙道。
白南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下,目光凌厉如刀:“去干什么?”
“见陛下。”
“见陛下作甚?”
白南潇旋即跪下,不再说话。
“好样儿的!”他咬牙切齿道。
白南潇心虚地转开目光:“三哥,对不起……”
白南渊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罢了,你先去北疆。”
白南潇松了口气,磕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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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战事愈演愈烈。
匈奴的军队攻势凶狠且毫无章法,似是想凭蛮力破城而入。
白南潇在边关待过几年,深知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匈奴已是强弩之末,这是破釜沈舟。
他们在赌,赌能否攻下北疆,拿下中原。搜刮了每个部落尽可能多的钱粮,全丢进滚滚狼烟中。
倘若失败,则彻底覆灭。
他们要战,白南潇偏不战。
本就不需战,只要守好了城,就能拖死匈奴。
塞外无天险,白南潇便在军营外围设了拒马、鹿皮坎子,更有弓箭手严守各处要道。
匈奴人冲击一次,便射杀一批。攻城一日,便固守一日。
战事接连月余,匈奴败势已露。
“主帅,”副将禀告道,“匈奴退兵数百裏,安扎营寨。”
白南潇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副将又道:“陛下到了营外三十裏,可要迎接?”
白南潇蹙眉:“不必。”
副将领命退下,心中不禁佩服主帅。连陛下来了都不去接,不愧是白家儿郎,威武不屈!
他正思索着,突见前方火光通明,隐约传来喧哗声。
如此阵仗,还当是匈奴夜袭!
刚要折返入帐禀告白南潇却忽听人高喊“陛下”。
他一惊,陛下来了,他更要入帐禀告白南潇。没成想一回身就营帐门帘结结实实地摔在他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白南潇可不管自己拍到了人,直直冲到玄旻那边去。
“陛下……”
玄旻又是自己一个人骑马赶来的。
许久不见,他瘦削了很多,加之赶路,风尘仆仆,看着白南潇的眼神却是亮晶晶的。
只是碍于人多,他不能好好抱一抱哥哥。
玄旻见到他便一跃而下:“闻将军不战而屈人之兵,未伤一卒而退匈奴,朕特来犒赏三军!”他拉住白南潇的手,“我们帐中议事!”
白南潇哑然失笑,却也任他胡作非为,甚至还将原本该在营帐周围守夜的人支开。
甫一入帐,玄旻便抱住白南潇。
白南潇挣了一会儿没挣开,便顺势环住他的腰。
两人抱在一块儿,谁都舍不得放开彼此。
“哥哥,我好想你……”
白南潇微扬下颌,在他颈侧蹭了蹭:“嗯,我也很想你。”
玄旻闭着眼睛,感受着哥哥怀抱的温暖,鼻翼发酸:“可哥哥在塞一年,都不想着给我来封家书。”玄旻有些委屈地说,“只给我递折子,折子上也不是什么体己话。不给我写信,却给三哥哥写家书……”
白南潇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陛下,我给您写信到不了您手上!再者说,那信是给你的还是给三哥的?嗯?”
白南潇曾为玄旻伴读,如今又是大齐唯一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将军,自是会有人忌惮白南潇在玄旻跟前的地位。
他送回京的书信十有八九都会被拆开查看,唯有这家书,才能完完整整到白南渊手上。
最初白南渊收到白南潇的家书时他还会欢欣。但一拆来看,头一句“问母亲兄长兄嫂安”,下一句“兄长替我将信转交陛下”。
连着几封后,白南渊连信也不拆了,直接给玄旻。
“算了,写信那有看见真人好。”玄旻松开怀抱,抬起头,双目灼灼望向白南潇。
“哥哥……你怎么样,在塞外过得好吗?”
白南潇点了点头:“挺好的啊,除了想阿旻,一切都很好。”
“我也想哥哥!”玄旻凑近白南潇,在他嘴角亲了亲。
白南潇伸手勾住玄旻脖子,低声道:“阿旻,我们马上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四目相对。
白南潇眸光流转,心念动间,竟吻住玄旻的唇瓣。
这突兀的举动令玄旻措手不及,心尖发颤,呼吸渐渐紊乱。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搂紧了白南潇。
“嗯……”
白南潇低吟出声,轻咬住玄旻的舌尖。
“阿旻,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陪你。”
“嗯。”
玄旻应着,将白南潇压倒在榻上,手指解开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