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远‘嗯’了一声,带着些鼻音,闷闷的,他母亲都不曾给他讲过这些道理,驸马活着的时候,两人整天怄气,只会咒骂那些小妾。
驸马死了,她一心在那些男宠身上,经常几句话打发了自己,舅妈虽然年纪比自己还小,却是第一个真心教导他的人。
萧天爱不知道贺思远这家伙,还是个缺爱的孩子,明白不了他的感动,和燕王去了郑少的雪屋子里。
他躺在草堆上,脸色青紫,一双脚漏在外面,指头都发黑了,浑身忍不住打着摆子。
看到他们走进来,忍不住哭了,“我活不了了对不对?
给我一个痛快,让我死了吧!”
贺思远冷哼:“你死了都想害我们,心咋这么黑?
想死自己死去,我们不拦着,哭哭啼啼娘们似的,不是个男人。”
郑龙哭的更惨了,“贺思远,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我?”
宋延锋扯过衣裳,把他露在外面的身子盖住,免得污了自家王妃的眼睛。
“他这是冻僵了,贸然在温暖的环境里,身体吃不消的。
就像是你用开水浇在冰块儿上,冷热交加,自然是不行的。
去,弄些雪来,浑身上下挨个儿用雪水搓,搓的红红的,血脉通畅了,慢慢会好起来的。
别哭啊,没本事还作恶,说你什么好!”
郑龙的小厮有些不信:“能行吗?
王妃,奴才求求您,想办法送我们少爷回去吧,找了大夫来看看,奴才给您磕头了。”
萧天爱眼神渐冷:“爱信不信,想走也成,马上送你们走。
不过你也想好了,从这儿出去,怎么也得一天一夜,你家少爷死路上,别说我们没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