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男终于明白,萧自明为何看不上自己,母亲是应该孝顺,但是她所求的只是一家安稳,平静度日,根本不明白他是一个男人,想要闯荡一番事业,见识外面的世界,做一个有抱负的人,而不是跟妇人一般,只看到眼前的一方天地。
“皇上都亲自上战场,御驾亲征,为了赵家江山呕心沥血,以前我也想着天塌下来有高个盯着,事情落不到自己身上,就跟我无关。”
郡王妃反问他:“难道不是吗?多少人想要安稳的生活,娇妻幼子,父母在堂,都得不到呢,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赵锦男不知为何,觉得自己以前是那么的悲哀,眼泪落下来,让郡王妃更不明白,他还想要什么?
“母亲,我生下来就有别人一生都难有拥有的一切,甚至家族遭难,运气好没有被清算,可我们不能如此自私。
妹妹犯错,皇上没有开恩,不曾迁怒咱们,咱们心安理得接受了,从未想过为他分忧,做点儿什么。
现在我醒悟了,我不能从军,也要尽自己的力量,为大燕做点儿事儿。
母亲不必劝我,我非去不可。”
很多母子都这样,不能互相理解,赵锦男的想法,在郡王妃来看是自讨苦吃,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你要想走,除非从母亲的尸体上踏出去。
说我自私也好,愚蠢也罢,我只想我的儿子好好的,只要一家在一起,不想荣华富贵,权势滔天了,我这点儿小小的愿望不过分啊!”
赵锦男看着她,悲哀痛苦,道:“当初母亲就是这样阻止儿子娶她,现在你还想要阻止儿子去做点儿男人该做的事儿,母亲,你知不知道,失去她,我有多么痛苦吗?
如果她嫁进来,现在也不会死了吧?”
郡王妃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在地,多少年不曾想起那个女孩子了,他为何会提起她来?
“母亲,儿子也把话撂在这儿,我非去不可,您不准,那我去死,您不用死。”
“你……,逆子,你要气死母亲吗?”
徐氏心中大震,她一直以为夫君就是个冷傲寡言之人,夫妻俩相敬如宾,没有甜蜜,也没有争吵,谁家夫妻都是这么过的,没想到夫君心里居然有别人,还是个永远都越不过去的死人吗?
她扶着郡王妃,心中复杂,第一次觉得他们母子都是这么陌生,慈爱的婆婆,俊朗清冷的丈夫,从没有走进他们的心里,从未了解过他们。
最终徐氏跪下,道:“母亲,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夫君想去,您就成全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