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沃到医院的时候,熊玉玲已经苏醒。
苏沃跟护士说明来意之后,护士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责备。
两人一起走到熊玉玲的病房,苏沃这才明白护士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这熊玉玲状如疯癫,手被绑着,在病床上不住挣扎,嘴裏翻来覆去的在骂苏沃是个狗东西。
苏沃已经后悔,想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这疯婆子,然后转身就走,但迎着护士的眼神,怎么也做不到,将来如果他执掌m集团,这事被翻出来,他很难摘的清,再说他人都来了,说不认识熊玉玲又有几分说服力呢。
硬着头皮走进病房,熊玉玲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他,原本还在发疯的人,竟然平静下来,像个害羞的少女一般,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苏沃终究动了恻隐之心,走到病床前站定说道:“你找我?”
“苏沃,苏沃!”熊玉玲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她一把抓住苏沃的手,握得紧紧的。
苏沃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熊玉玲这样,心裏莫名有点难过。
“你上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苏沃问道。
“对对,我有话说,我要报覆你和钟念念,你不爱我,我帮你抢了陆穆的财产,你还是不爱我,呜呜呜呜呜。”
“你说什么?”
不论他怎么问,熊玉玲颠三倒四,说出来的话却都差不多,总结就是熊玉玲恨他,她“曾经”帮他夺了陆穆的位置,但是他心裏一直爱的却是钟念念。
这话好像将他剥的光光的游街示众,钟念念抛弃了他,而他心裏还有钟念念,这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但这一直是他最隐秘的心思,他不知道熊玉玲怎么会知道,而且他和陆家的关系,这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沃心裏有太多疑团,但没人可以给他答案。
离开的时候,熊玉玲依旧紧紧的抓着他,死活不让他走,最后还是护士来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苏沃才得以脱身。
从护士那裏他知道,熊玉玲是饮酒过度酒精中毒,现在脑细胞已经受了损伤,不可能再恢覆成正常人的智力水平。
苏沃也说不清心裏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熊玉玲身上处处透着诡异,让他想赶紧逃离。
是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裏他和熊玉玲组建了家庭,就像熊玉玲说的一样,他凭借着熊玉玲的支持,自己创业成功,然后夺回了m集团,陆穆最后落得个坐牢的下场。
他是被惊醒的,醒的时候一身白毛汗,梦裏的一切都太逼真了,逼真到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起床喝了杯水,准备洗漱回公司上班回归现实的时候,他脑子裏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由于宿主熊玉玲崩溃,男主苏沃被选为重生覆仇系统的新宿主,恭喜您哦,下面就让我给您植入记忆并为您详细说明本系统使用方法。】
每一个字苏沃都听的懂,但是连在一起苏沃只觉得匪夷所思。
脑子裏闪过很多念头,其中一个是他是不是被熊玉玲传染了疯病。
好在系统很快就给他植入了前世的记忆,随着记忆的植入,他终于明白了熊玉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沃上辈子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所以直到死的时候心中并没有什么大的怨念,这才是系统一开始没有选中他而是选择了熊玉玲的原因。
这次系统留了个心眼,在植入记忆的时候,将他上辈子对钟念念的求而不得无限放大,而正面感情压抑许多,
被植入记忆的苏沃,只觉得上辈子钟念念不顾他的一往情深抛弃了他,而陆穆更是横刀夺爱,对两人的仇恨空前高涨。
系统感知到苏沃的情绪,得意一笑。
钟念念今天要拍一场重头戏,村裏接二连三有人生病,女主因为痴傻,被说是身带邪祟,骗人的老道来说要给她收邪,这样才能保证村裏的平安。
所谓的驱邪就是先用鸡血淋,再把她倒吊在村口的树下一整天,说是这样可以让污秽归于尘土。
这场也是男女主的定情戏,女主被倒吊了半天之后,眼泪都哭干了,村裏却无人管她,正好男主去城裏买药归来,看到了女主,将她救了下来。
钟念念还是第一次挑战情绪这么激烈的戏,昨晚在家拉着帮佣对臺词,帮佣们都被她闹的不行,今天更是一大早就到了片场。
陆穆起来之后,发现钟念念居然在他之前走了,有些惊讶,帮佣将钟念念今天要拍辟邪的事儿当做趣事说给陆穆听。
陆穆听到一半,早饭也没吃,丢下碗就跑了。
帮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他们老板有什么问题。
陆穆生死时速赶到片场,脑子裏乱七八糟的,想起钟念念很可能是借尸还魂的,今天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要去演什么驱邪的戏,他就气的快厥过去,万一因为这部戏,钟念念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要拆了整个剧组。
赶到片场的时候,一路认出他的人都弯腰打招呼,陆穆压根顾不上,只焦急的找着钟念念在哪裏。
他被告知这场戏是在村头的老榕树下拍,钟念念现在也在那裏。
陆穆一口气跑到老榕树边,远远就看到道士模样的老头煞有介事的围着钟念念嘴裏念着咒语,钟念念则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陆穆脑子裏的一根弦蓦地断了,脱了外套就冲向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