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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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14
◎就...想亲他。◎
江北电视臺大楼坐落的地段算是江北市中心最繁华的,
周边大厦鳞次栉比,要找吃饭的地方不难,只是大多都贵的要死。
两人转了一大圈才找到了一家稍微接地气的火锅店,
沈思筝伸手一指,
“就这家吧,
说好了,你请客。”
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再接地气的店价格也不算便宜,沈思筝已经很努力在帮尚宁洲省钱了,点餐的时候也很克制。
她点完,
尚宁洲又加了几道菜,
等上了菜,沈思筝发现饭菜的口味着实对不起它们的价格,
不过想着总归这顿饭是尚宁洲掏钱,心裏又好受了些。
吃饭的时候,沈思筝总一副若有所思的郁郁模样。尚宁洲看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
“想什么呢?”尚宁洲喊她一声,
让她专心吃饭。
沈思筝怏怏道:“觉得叶念枝很可怜。”
尚宁洲没她代入感那么强,只觉得这个剧本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悲剧,
没一个好结局。
但这终究只是个剧本,
所有角色都是虚构的,
沈思筝为这个吃不下饭,实在不值得。
“纸片人而已,你要还愤愤不平,
不如去问问作者是谁,
去找他打一架,
再让他改个结局。”
沈思筝觉得他不解风情,瞪他一眼,顿时觉得嘴裏的肉也索然无味,“纸片人也是人!她从悬崖上跳下去之前,肯定很无助,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她只能用性命一赌。”
“如果那时候顾长平在她身边,她肯定不会那么决绝地跳下去。”
尚宁洲见她将捞出来的肉直接放嘴裏,连酱料都不蘸,能好吃就怪了。
他将自己调好的一碗酱料端过去,“蘸着这个吃。”
沈思筝听从他的建议,味蕾一瞬间被触发,叶念枝留下的遗憾好像消散了不少。
本来想夸几句,还没张口,尚宁洲先说道:“别脑补了,真当自己是叶念枝转世了?”
沈思筝将刚想出来的好话咽下去,转而道:“你是因为自己掌心没痣,不是顾长平转世,所以才不让我脑补的吧。”
尚宁洲拖腔带调地说:“顾长平转世掌心也不一定要有朱砂痣。”
“那你也有可能是顾长平转世了?”沈思筝看他一眼,半带着笑,“其实你也很希望自己是顾长平转世,对吧?”
“沈思筝。”尚宁洲放下筷子,露出一本正经的神情,再次强调,“一个剧本杀而已,顾长平和叶念枝都是虚构的人物,哪来的转世不转世?”
见他忽然认真起来,沈思筝反而没继续再想,转而开起玩笑来。
她笑了下,“你这么认真干嘛?还不能让我发表一下感想了?”
“认真的是你,不是我。”尚宁洲道。
沈思筝暗暗撇了撇嘴,心裏嘀咕了句:明明就是在烦自己没有朱砂痣那事儿,还不承认。
...
两人吃完火锅,校车已经回了。这附近交通发达,走几步便是公交站。沈思筝查了下地图,发现有直达的公交专线,便打算坐公交回学校去。
沈思筝边走路边翻看手机裏的各种消息。
脑力全开数学组群:【一个很遗憾的消息,赵睿哲同学因为身体原因选择退赛,虽然不舍,但我们尊重他个人的决定,明天的决赛大家加油。】
沈思筝读完,心情有些覆杂。明天便是决赛了,赵睿哲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自主退赛,肯定是他的行为招惹到节目组的人了。
不过他的行为确实没有分寸,也算是活该。
沈思筝忽然被人一拽,被迫往旁边踉跄半步。惊愕抬头时,原来是她前面有个路灯,要继续按原路线往前冲,不偏不倚正撞上去。
“看路。”低沈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沈思筝很听话地关了手机,跟尚宁洲聊天。
她看向尚宁洲,“我想起一个事儿,你跟赵睿哲以前是认识吗?”
“初中同学。”
“哦,咱俩还是小学同学呢,虽然也就同窗了半年吧。”沈思筝嘆息道。
“你那会儿老是跳级,自己一个人跑那么快干嘛,多孤独啊,你要是按部就班跟我们一起,咱俩就是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
她说到跳级,其实自己也有过这个经历,不过那已经是一年级时候的事情了。
她那会儿还在乡下跟外婆住,上学也是在乡镇的一个小学校,因为智力出众,沈父沈母便将将她接回了城裏。当时的她极其不愿意,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妥协。
读了半学期,便又有老师找了沈父沈母说沈思筝的智商完全不适合读一年级,建议跳级。沈思筝刚交到好朋友,之前的好成绩让她跟外婆分开,现在又要跟好朋友分开,她很郁闷,便故意考试考砸,证明自己的智商一般。
沈父沈母其实看出来了她是故意的,但也没再强求,还是尊重了沈思筝的意愿,按部就班便是。
她算是幸运的,遇到了开明的父母。不知道尚宁洲跳级后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好朋友。
“你和赵睿哲关系好吗?”她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便问了。
“不好。”尚宁洲直言道。
沈思筝点点头,“看出来了,我跟他关系也不好。”
尚宁洲诧异,“你之前认识他?”
沈思筝定定道:“不认识,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尚宁洲隐隐笑了下,沈思筝喜欢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的理由总是很简单,有时候理由很荒谬,有时候甚至都没有理由。
沈默着走了一会儿,沈思筝又忽然问:“他欺负过你?”
尚宁洲人一顿,“没有。”
“怎么可能?”
他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沈思筝听出来了,这是假话。
想想也是,初中那会儿,差一两岁的小孩个头就能相差一个头那么高,尚宁洲比他们都小,又不爱说话,很有可能被孤立。
她想到这裏,心头忽然一阵怕,还有一种更糟糕的情况,霸凌。
但愿不会是这样。
她悄悄去看尚宁洲的脸色,没什么表情。
可就算真的是霸凌,都过了这么久了,又能如何呢?
尚宁洲见她一直看她不挪眼,脸上有些绷不住,他嘆口气,目光看向她,温和地笑了声,“早过去了。”
他声音低沈,藏了释怀和希望。
晚风迎面而来,将他额前的刘海吹起,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昏黄的灯光下,周围每一处的线条似乎都变得柔和,沈思筝不禁恍惚,惊讶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