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会离开的。”
素苜也没有隐藏,
既然老爷子有别的记忆，那就证明他也不是原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跟他说没关系。
“我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
至于我离开后的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
“或许它会回到最初的模样，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到来，也可能会继续运转，留下一个没有我的世界。”
老爷子呼吸一点一点加重,
似乎并不能承受这种结果,
他抓紧了拐杖，过了好半响才能稳住呼吸。
“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来？”
他的声音艰涩,
就好像很久没开启过的老旧机器,
没有机油的老化运转，嘎吱嘎吱的声音一点也不通顺。
素苜垂下眼眸：“因为我会死。”
留下就代表了无止境的死亡。
老爷子呼吸沈重：“……”
许久，他放开拐杖，单手捂住脸,
声音闷闷的道：“你先出去吧。”
“嗯。”
素苜起身,
在临关门前，她轻声道：“这件事,
我希望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只想完成任务的活下去。
“嗯。”
回应他的,
是门锁落锁的声音，素苜离开了。
老爷子把脸埋进手心裏,
整个人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心，被沈重的打击直不起腰。
素苜还会离开，她不会再回来。
一想到这个事实,
老爷子就心痛的无法呼吸，可是就像素苜所说的那样,
他不能留下对方，因为素苜会死。
他不想孙女死，就不能留下她。
如果他不留下她，他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不管哪个结果，他都承受不住。
“老伴，你说，我该怎么选？”
虽然嘴上问着，但实际上他内心已经有了选择。
他不能让素苜死，所以他只能用尽一切，帮助素苜离开。
老爷子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走进暗室，面对着最中间的牌位，他嗓音沙哑，话语裏带着无助和难过：“终究…我还是没能留下她，你会怪我吗？”
“但这样她就能活着了，能摆脱宿命，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呢，是不是也在另一个世界？”
是不是这个世界死亡后，就能去另一个世界重逢了呢？
老爷子长嘆一口气，他还不能下去，他还要坚持着，帮助素苜把任务完成。
素苜下楼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就连一向不关註事情的拉亚都偷看了几眼。
素苜：“？”
“怎么了这是？”
她不解的询问着溥莺，大家怎么都奇怪的看着她？
溥莺有些担心因为自己说漏嘴，结果让素苜受到惩罚，打量了一遍后，不确定的道：“老爷子没说什么吧？”
素苜轻笑：“没有啊，爷爷能说什么？”
“继续写春联吧，到时候把大门的地方都贴上，让大家快乐快乐。”
她过去提起笔继续，仇赋在一旁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不像溥莺那样可以自然的表露出来感情，她对于这方便还是比较被动的。
素苜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道：“还要学吗？”
仇赋没想到素苜还愿意教自己，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吗？”
“当然。”
“过来。”
素苜停笔，单手招呼人。
仇赋走过来，被素苜直接单手圈在怀裏，素苜眼眸一深，虽然在老爷子面前她很坚定的说自己完成任务就离开，但抱着仇赋，她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若想的那么冷漠。
可是，留下等于死啊。
离开这儿或者接下来的一辈子都只能孤身一人，但至少命还在，还能留住这一段回忆，不用一次又一次的进入剧情，不断的重覆轮回。
仇赋被搂的身子一僵，但很快就发现素苜的身子比自己还要僵，或许对方比自己更紧张吧。
想到这，她反而放松了些许：“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