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轻易放过她。
不给点教训下次还敢喝醉,万一他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我也没见过。”林岁昭挑眉,直白地说,“那买一盒试试?”
“……”
苏而韵脑袋轰隆一声响,条件反射地抢过他手裏的东西,快速放回货架上,动作快到像拧紧了法条的洋娃娃,“不、不用了,我们快回家吧!”
林岁昭被她拉着出了便利店。
街道上人来人往,马上到圣诞节,街上的店铺早早挂上圣诞的装饰品。
络绎不绝的人流冲散了所剩无几的尴尬与局促。
苏而韵揉了揉鼻尖,就在她马上缓和过来时,身侧忽然响起一声低沈的笑。她好不容易落下的小心臟又被狠狠提起来。
林岁昭唇角弯着,心情看起来很好。
他歪着头,深邃的眼瞳清亮而温柔,街边闪烁的led灯落在其中,像缀满了星星。
苏而韵其实有些气恼,他刚才明明可以给自己一个臺阶下的。
“你不准笑。”她拉直语调,软糯的声音低沈八个度,势必要让男朋友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喝酒了,你又没喝酒,你肯定知道我认错东西了。”
林岁昭垂下眼,俯身与她平视。小姑娘鼓着腮帮,气鼓鼓地瞪大眼睛。
他把桶装水放到地上,一只手撑住膝盖,又往下蹲了蹲,语气柔缓:“生气了?”
生气倒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羞耻。
苏而韵诚实地摇摇头,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稍微有那么一些不爽,因为你捉弄我。”
林岁昭慢条斯理“嗯”了声,坦然承认了这个罪名。
苏而韵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小脸紧绷着说:“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
林岁昭继续点头,任由她发洩着火气。
“所以,你要补偿我。”苏而韵适可而止,毕竟认错东西的是她自己,“——补偿是什么,我还没想好。”
林岁昭没多犹豫,颔首答应:“可以。”
苏而韵似乎明白了网上经常说的那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是什么个意思。别人面前说一不二的林队,在她面前变成一只柔顺可欺的小绵羊。
苏而韵皱眉,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什么陷阱。
不等她细想,林岁昭站直身,居高临下的模样终于有了三分威慑力,“说完了?”
苏而韵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成真。
“那你告诉我,谁让你喝的酒?”林岁昭伸手捏了捏她的腮帮,语调微扬,隐隐包含着一种算账的意味。
苏而韵被抓到痛处,垂下头含糊道:“没有谁。我自己喝的。”
林岁昭淡声追问:“在场的人,除了林皎和我,你还认识谁?”
“宋茵,那个胖学长也说过几句话……”
苏而韵自知理亏,他问什么就答什么,小幅度掀起眼睫去瞅他,明明两分钟前兴师问罪的人还是她,怎么一眨眼角色就调换了。
林岁昭面色不改,唇线拉直,看不出喜怒的模样分外摄人。
苏而韵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生气了”,但一对上林岁昭那双漆黑深沈的眸子,便觉得多此一举。
这么明显的事实,还需要多问一句吗。
林岁昭对待苏而韵有十二分耐心,只要面对她,所有的坏脾气都自动收敛起。怕一个冷漠乖戾的神情会吓到她,也怕锋利的言语刺伤她。
于是每一句话都字斟句酌。
“尔尔,今天如果你喝醉了,被欺负了,这些人会去帮你吗?”林岁昭压低音量,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柔软一些,他嘆口气,手指自然地蹭了蹭苏而韵的下颌,“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苏而韵明白他担心自己,乖乖听进心裏去,“知道啦,以后会记住的。”
公寓定期有阿姨来打扫,推门而入,玄关的声控灯亮起,照亮满室黑暗。
林岁昭打开鞋柜,裏面摆放着几双拖鞋,其中有双粉色的,鞋码不大,牢牢占据c位。
苏而韵多看了两眼,停在原地没动。
林岁昭换好鞋,蹲在地上抬眼看她,“楞着干什么,不是说累了吗?”
苏而韵也蹲下,眨巴着眼睛,“昭昭,我是你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子吧?”
“……”
林岁昭一时没说话,声控灯暗下,但窗外月色皎洁,莹莹月光照亮他的脸,混杂着寂静夜色,将他的眉眼衬托得格外温柔。
黑暗以及密闭的房间,将气氛烘托得更显暧昧。
苏而韵移动了下手臂,中途碰到了男人的膝盖,她的位置暴漏,被林岁昭轻易拽住手腕,拉进怀裏。
鼻尖撞上硬邦邦的胸膛,酸涩感蔓延开来,苏而韵“唔”了一声,委屈巴巴皱着鼻子:“怎么这么硬啊?”
她超级小声的抱怨,害怕吵醒声控灯。
闭着眼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多么暧昧,如果亮起灯,不如一刀杀了她干脆。
暂时没办法,克服羞耻心,顶着一千瓦的灯光和男朋友亲亲。
林岁昭帮她调整了下姿势,扶住地面的手往上,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
苏而韵紧张地抬起头,在微弱的月光照映下,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轮廓,以及弯起的唇。
“在这,还是换个地方?”林岁昭言简意赅问道,温热的气息擦着她的耳畔滑过,钻进了敏感的耳朵裏。
苏而韵整张脸都发红,耳尖烫得要命。
她艰难地调整了下呼吸,挽住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力道,小声嘀咕着:“昭昭,我姿势都摆好了,你还想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