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卿湿淋淋的出了池子,回屋换了衣裳,将手腕处松松挽起,又系上黑色镶金边大氅。随手拿起桌上的蓝丝带,把长发高高束了起来。
“我说顾晚卿,你能不能快点儿”门外是周子怡不耐烦的抱怨声。
“你叫我声哥哥,我就给你开门。”
顾晚卿一边取挂在墻上的逆鳞剑,一边打趣门外的周子怡。
“又想占我便宜,想得美。”果然不出他所料,周子怡又气的火冒三丈。
“叫声哥哥又不会掉块肉。”
顾晚卿嘟囔着“吱呀”一声打开门,只见门前眉清目秀的周子怡,肩上还挎着个布包袱。
“走吧,子怡弟弟。”他转身把门带上,手提逆鳞剑大摇大摆走下臺阶。
臺阶上的周子怡,看着顾晚卿的背影,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不顾形象的冲着臺阶下吊儿郎当的人吼了句:“顾晚卿,你什么东西都不拿,路上要喝西北风”
顾晚卿停下脚步,回头冲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有你在,我还怕吃不上东西是吧?子怡弟弟。”
“什么子怡弟弟”周子怡气的直跺脚,“我明明比你大俩月。”
“再不走,天就要黑了,到时候你师父怪罪下来,你可就有的受喽。”
顾晚卿不再理睬他,加快脚步走了起来,周子怡这才急急忙忙跟上去。
二人出了紫霄宫,踏上剑身,御剑而行。
周子怡衣袍翻飞,行于顾晚卿前面,他可不想跟在顾晚卿后边儿看他那晃晃悠悠的后脑勺。用他的话来说,多看顾晚卿一眼都嫌烦。
二人集中精力,一直从下午行至日落,再到月明,都没有停下来歇息过。
顾晚卿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直叫,实在扛不住了,便双手放至嘴边,扩成喇叭状,冲行至他前面的周子怡大喊:“我饿了,给我个馒头吃。”
周子怡取下肩上包袱,摸了半个窝头,头也不回的扔给了他。
顾晚卿伸手接住窝头,低头一看,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嘛,就给个窝头,也太小气了。”
可是再多的埋怨和嫌弃也抵挡不住饥饿带来的不适,所以一边吐槽一边就着寒风把窝头吃了个精光。
整整行了一夜,待顾晚卿惺忪的睡眼完全睁开后,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到了,应该就是这裏。”周子怡说完,脚下的剑身便冲着地面直直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