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屏退门口两个神色紧张的弟子,聂修一把推开门,带着李修齐快步走了进去。
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鼻而来,躺在床上的沈烟因咳血过多,脸上血色尽失,眼睛正阖着,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
聂修见自家仙尊这般活死人模样,立刻奔到床边,紧紧抓起他的手,颤抖着喊了句:“仙尊……”
过了好半晌,沈烟费力睁开眼,看到趴在床前的聂修,他似乎已认不清人,只有气无力道:“阿晩……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仙尊,你认错人了。我是聂修……聂修啊……”聂修语无伦次,忍了一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聂修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聂修抬手抹了把眼泪,低低道:“阿晩他……他来看你了……”
沈烟像是突然听到了一个什么惊天秘密,倏的睁大失神的眼,直勾勾盯着聂修,“人呢?他人呢?”
“仙尊,弟子在这裏。”
李修齐迈着大步快步走到床边,掀起衣袍,同聂修一样,半跪于床边。
沈烟半晌才将滚烫的手从聂修手中抽出,颤抖的握住一旁李修齐的手。
“阿晩……你不听话,要不是我派你师兄去山下找你,你指定去万花楼喝花酒了,该罚……”
李修齐也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仙尊想怎么罚我?”
“挨戒鞭,背仙规。”
“仙尊若是想罚我,等明日病好了,尽管罚便是。”
沈烟突然弯起惨白的唇笑了笑,然后将眼睛转向聂修,“聂修……你先回房休息,我有几句话……要跟阿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