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一连串轻微的敲门声,和着檐下麻雀的吱喳声,终于惊扰了他的美梦。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手背揉了揉眼,不耐烦的冲门口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师兄,是我,子谦。”一个柔软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飘进来。
顾晚卿先是一楞,随后顶着一头乱发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写满“厌烦”两个大字。
“进来,门没拴。”
“吱扭”一声门开了,郑子谦端着一碟香气四溢的荷花酥轻手轻脚走进来。
“师兄,我给你做了荷花酥,你起来吃点儿吧。”
“哦……你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吃。”顾晚卿抬起眼皮悄悄瞄了瞄郑子谦放在桌上的荷花酥。
碟裏的荷花酥形似开放的荷花,酥嫩香甜,是他平生最爱吃的点心,没有之一。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吃荷花酥,还是刚入仙门那会儿郑子谦做给他吃的。
对于他这种吃惯了山上野味的粗人来讲,这样精致的点心从未吃过,也从未见过。
谁料,那会儿刚吃第一口,舌头便上了瘾,于是后来的日子裏老是缠着郑子谦给他做。
可随着年龄渐长,平日裏温文尔雅的郑子谦不知为何开始变得两面三刀,老拿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去向仙尊告状,在背地裏说他坏话。
当然,每次告状,他都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久而久之,就对郑子谦敬而远之了,连带着也不再吃他做的荷花酥。
谁料,郑子谦今日又送了荷花酥来。
顾晚卿一时想不通,于是编了个理由支走了郑子谦。
穿靴下地,走到桌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两手托腮打量了面前的荷花酥好一阵儿,心裏忽然冒出个念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儿,难不成这臭小子给点心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