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顾晚卿下山去村裏摸鱼,他硬生生罚顾晚卿在雪地裏跪了一天一夜,致使顾晚卿在鬼门关裏走了一遭。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鬼市将顾晚卿的魂魄召回,顾晚卿那日便送了命。
每每想起这事儿,他就心有余悸。
“罢了。”他把勺子放回粥碗裏摆了摆手,“现在凤凰镇有难,缺人手。我伤好之前,你就给我煎药吧,也算是将功补过。”
谢清欢听了欣喜,立刻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遵命。”
“好了,你先去煎药吧,这粥我待会儿喝。”
“是,仙尊,弟子这就去煎药。”谢清欢接过沈烟递过来的粥碗放到桌上的盘子裏,便开门出去了。
谢清欢离开后,沈烟倚在床头,看着窗外,日上三竿,花影浮动,思绪又莫名回到顾晚卿身上。
顾晚卿现在是生是死,他无从得知。他只知,顾晚卿这次遭难,皆因他而起。
当初他疼爱有加,现在避之不及的人,既把他当作仇人,又把他当作恩人。
这一次,顾晚卿竟不惜用魔箫来换取他的自由,是不是就是为了还他的养育之恩,从此跟他恩断义绝的他心裏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和顾晚卿一刀两断,从此再无恩怨纠葛,这不正是他这些天来一直最盼望的事么?可是为什么,当这个念头真正钻入脑海之际,心却没来由的不安起来
一边是凤凰镇怪事频发,自己不能亲自前去。一边是顾晚卿生死不明,自己不敢主动寻找。
沈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