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真悟哈哈大笑,伸出手搓了一把况覆生的脑袋:“骗你的,真的是过期血,你浪费粮食啊,我明天告诉你老师。”
况覆生没好气的掸开堂本真悟的手,抱着血袋挪动到了另一边坐下。
四个人补充完能量后,就排排坐在三盏莲花灯前等待三人完成任务的喜讯。
“滴滴滴”堂本真悟定的倒计时闹铃响起来了,等得昏昏欲睡的四人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慈航线确实在往回收,心裏跟打了鼓似的。
当然,在场只有陆仁佳一个人还能做到心跳如雷。
不出一分钟,从时空之门裏出现了三个人,从他们喜悦的脸上就能看出,任务完成了。
山本一夫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山本未来,山本未来已经很久没有同自己父亲这样近距离接触,她的手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缓缓地落在了山本一夫的后背上。
堂本真悟双手交叉在身前,这样註视着这对相拥的父女,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况覆生一个飞扑进了况天佑的怀裏,嚷嚷着想死他了。
况天佑也眼圈红红的,死死抱着况覆生。
陆仁佳看了看周围两对相拥的人,对着站在对面的马小玲伸出了双臂:“马小姐,咱们也抱一个?”
马小玲噗嗤一笑,径直向陆仁佳走来,与陆仁佳抱了个满怀。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钟的指针不再转动,就如电视中大团圆结局的定格一般。
法坛上的妙善于此刻睁开了双眼,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确实,马小玲三人完成了回到1938年的任务,成功的阻止了将臣在那一天那一刻咬到况国华、何覆生、山本一夫,做到了所谓的缘尽于1938年。
至此,悲剧的时间线收束。
妙善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动,所有的一切都在以高倍速往后退。
日落日升,月落月升。
一切回到了1938年红溪村的那个夜晚。
只不过那个夜晚马丹娜出现得很及时,赶走了被鲜血染红的溪水而吸引来的将臣。
虽然依旧没有能如愿杀死将臣,但最起码让世界上少了三个被将臣咬的僵尸。
阿秀带着援兵及时赶到,救下了还没有被将臣咬到脖子奄奄一息的况国华和何覆生。
山本一夫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没有能等来将臣,身负重伤的他一个人躺在山沟裏,耳朵裏响起了五岁的山本未来唱给他的歌谣。
随着血液大量的流逝,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挣扎着想再看一眼星空,却还是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给况国华和何覆生餵完了药后,阿秀回到了屋子洗漱躺下。
烤火的木炭滋滋作响,让一天都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阿秀很快沈入梦乡。
阿秀晚上做了一个梦,说是梦,倒不如说是通过梦窥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那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她的一生永远都在等待一个没有意义的结果,一个等不到的人,一句不会兑现的承诺。
那个女人在家裏空守着一个执念,终身未婚,仿佛是在怄气,又仿佛是在证明什么,到了老死闭眼的那一天也没有等来一个答覆,只能带着遗憾和淡淡的埋怨离开这个世间。
她醒来的时候眼角还湿漉漉的。
阿秀熬药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梦,看不真切的女人的脸,模糊不清的等待对象,让她的心堵得慌。
她想如果是她自己,她会等下去吗?
她也不太确定,因为在没有经历到同样的事情之前,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会那样做。
阿秀清楚的知道,等待是一件痛苦、没有尽头的事情。
说着人的一生短暂,但几十年的等待又足够漫长。
为什么有人会明知道等待痛苦难捱,却依旧愿意等下去呢。
这个问题很深奥,阿秀想不明白,但又觉得很有意思。
她突然想到了经常拦她路的那个姓高的男人,他读过很多书,好像确实懂得比较多,说得话也是晦涩难懂,与自己今天想得问题好像有几分相似,但也不同。
阿秀想等过段日子就去镇上的学堂问人借些本书看看吧,看得多了,终有一天她会想明白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