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驰
“唐与驰,我真的很想知道……”舒曼眼睛狠狠地瞪过去,继续说:“究竟是谁给你的这种自信?”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房间。此时恰好有两个女演员从门口经过,看见舒曼从唐与驰房间走出来都难掩其诧异的神情,但是不管是舒曼还是唐与驰,这两个人都不好得罪,她们还是默默撤回了心中的好奇。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舒曼再回想起刚才唐与驰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心裏还是寒毛竖起。
刚才他那个样子,应该算是动怒了吧。
记忆中,唐与驰好像只生过一次气,在一起的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从来都是对她和颜悦色,她提出的要求无论多么不合理他也都尽量满足她,甚至有时候冷静下来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过分,可是他却能一直让着她。
他总说:“曼曼,我不是不会生气,我只是不愿跟你生气,你既然选择了我,我就应该对你好。”
有时候她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总是一点主见都没有,她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每天使唤他端茶送水他还乐呵呵地觉得荣幸。
那唯一的一次生气说来也全都是她的错。
那是舒母第一次也是那三年裏唯一一次来凌城,当时家乡发了洪水,政府补助了一些灾款给当地的居民,舒母就拿着那点钱兜兜转转来凌城看望女儿了。
舒母来之前并没有跟她打一声招呼,而是自己一个人先找到了余桐,余桐下了班带着老太太到舒曼和唐与驰的出租屋,两个人正在打闹呢,舒母到到来明显让两个人都很尴尬。
唐与驰那时候已经退宿了,晚上想回宿舍住根本不可能,舒曼和妈妈睡床,唐与驰就抱着被子睡沙发。那张旧沙发是他们两个从跳蚤市场收回来的,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但是好在还挺柔软,平时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上面看dvd。
但是沙发有个缺点,短,唐与驰个子高,一双腿长得逆天,躺在那张小沙发上,小半条腿都横在空中,舒曼半夜口渴起来喝水,看到唐与驰的睡姿,心裏就莫名泛酸。
一个那么高大的男人,睡在沙发上连腿都伸不直,这难道就是爱她的代价吗?
那个晚上舒曼一个人想了很多,小小的出租屋裏,母亲在她耳边传来的呼噜声,唐与驰均匀的呼吸声,只有她是无声的。
“唐与驰,我们分手吧。”舒曼想了一晚上想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决定。
唐与驰以为她在开玩笑,白天还是照常去上他的课,晚上回来就睡沙发,周末的时候还带着舒母去参观了趟凌城艺术学院。
送舒母回老家的时候,唐与驰和舒曼一起把老人送到了火车站,为了不让舒母太劳累,唐与驰还特意给她换了张卧铺的票。
也许在唐与驰的思想意识裏,对一个人好就是应该倾尽所有不计回报,但是在舒曼看来就像是一种拖累,她一直在拖累着他,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也许他会过得普普通通,和宿舍的哥们每天上上课泡泡网吧,和不同的小女生相遇或者错过,总之再怎么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吃不好睡不香。
“我们分手吧。”就在回去的路上,舒曼再一次说了这句话,这下唐与驰再不会以为她是在和他开玩笑了,说了转身就走。
那两天舒曼都没有回家,一直和余桐挤在一起。将分手的事情告诉余桐,本以为她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决定,可没想到反被一顿痛批。
余桐暗恋过唐与驰的事情早在他们两个在一起后的不久余桐就向她袒白了情况,但舒曼和唐与驰在一起时并不知道余桐暗恋的那个人就是唐与驰,所以也就不算是抢了闺蜜的心上人,余桐苦闷了几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余桐的爱情观却与舒曼极不相同,她认为舒曼这样选择分手并不是对唐与驰爱的表现,而是一种自私,自私地去结束两个人的关系,不顾及唐与驰的感受,说得好听是不想拖累人家,其实就是因为舒曼怂了,她怕自己亏欠唐与驰太多以后还不了,她怕哪天她要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就实在对不起他给过她的这些好,她之所以这么做,为的都是让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
余桐太了解她了,一段话就能把她点醒,只是她没有想到,唐与驰居然再没找过她。
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舒曼终于又回了出租屋,大白天的屋裏却拉着窗帘,唐与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哆啦a梦的dvd,看到舒曼进来,冷不丁地问她:“你喜欢叮当猫吗?”
舒曼楞楞地点了下头,在唐与驰身边坐下,她一个星期不在家,家裏已经乱得像个狗窝。
唐与驰似乎是在跟她说话,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叮当猫有口袋,你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你,而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