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舒曼也开门见山懒得客套。
”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唐与驰吗?”余桐毫不避讳,哪怕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舒曼感觉好笑,怎么她问的问题和唐与驰问得一模一样,他们一个两个为什么都对她的归来这么关心?
如果余桐这次约她就是问这些,舒曼觉得她真的是来错了,她理了理袖子,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这个问题?是宋太太,还是唐与驰的红颜知己,又或者,是他唐与驰金屋藏娇的女人?”
这明显的讽刺让余桐脸色骤白,她调整了一下语气说:“我只是好奇。”
“你当初不告而别,一走就是五年,唐与驰他满世界找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结果他终于看到你了,却是在广场上的大屏幕上,你和那个导演暧昧不清,你知道那时候他是怎么虐待自己的吗?”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只想求你放过他,行不行?”昔日的好姐妹,如今却这样咄咄逼人地对着她嚷,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
舒曼觉得心累,她已经不想再听余桐说下去,起身就要走。
余桐连忙上前拉住她,“你不能走。”
她的人生自由,为什么不能走?
余桐迅速从包包裏拿出一份东西递给舒曼,说:“你自己看。”
是一份病例檔案。
病人姓名那一栏写的正是唐与驰。
“唐与驰当时的主治医生就是我先生的同学,所以我才拿到了他病例的覆印件,通常情况下这种涉及隐私的东西旁人是看不到的。”余桐解释道。
就诊的时候是在两年多以前,很严重的抑郁癥,伴有自虐的行为,厚厚的一沓纸详细地记录着他每一次就诊的经过。
“你拿回去慢慢看。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以宋太太的身份,也不是以唐与驰什么人的关系,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过你们两个感情的人,我由衷地希望你可以放过他,他是一个好人。”说完余桐买单离开。
舒曼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好久,一页一页翻完那沓资料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她离开咖啡厅,一个人在路上如同游魂一般,她从未想过,当初自己的离开竟然给唐与驰造成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她罪孽深重。
不知不觉走回别墅区的时候,发现唐与驰家的灯都亮着,舒曼情不自禁就去敲了门。
阿姨还记得她,直接给她开了门,亲切地问她这么晚了来找唐与驰有何事,还告诉她唐与驰就在后花园游泳。
舒曼看到唐与驰的时候他刚好上岸,下面穿着一条平角泳裤,上身则是袒露着,露出六块腹肌,看到舒曼还不小地震惊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唐与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她。
没什么,只是看到那些东西后第一时间就想来见见他,她实在想不到,这些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舒曼本来想直接问他,可是这样的事情要如何开口呢?而且就算她问了,他也回答了,那又怎么样呢?一切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不可能的。
唐与驰换好衣服请舒曼到客厅一起用餐,吃饭前他从抽屉拿出一瓶药丸一样的东西,就着水喝下。舒曼问:“你这是喝什么药?”
“百忧解。”唐与驰实话实说。
“我这两年经常头疼,所以这是日常要服的。”
舒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那句“对不起”就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脱口而出。
唐与驰不明白她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刚想问,就听舒曼说:“当年背信弃义的人是我,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你太多太多。”
“你是说我抑郁癥的事情吗?”唐与驰问。
“那是我自己心理素质差,和你没关系。”
明明心裏已经愧疚得要死了,偏偏唐与驰还这样说,舒曼感觉眼睛酸涩得随时都可能流出泪来,但还是只能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我错了,当初我就不应该招惹你,现在我也不该回来。”舒曼只觉得无法面对唐与驰,她现在恨不得赶紧买张机票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然后永生永世都不再回来,不再见他。
可是唐与驰却突然把她拥入怀中,安慰她说:“你没错,是我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