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桐侧身看了一眼舒曼,她因为常年拍戏要适应各种发型所以剪短了头发,脸也没有从前的青葱单纯,但是单从性格来看,她却是比从前简单了许多。
“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爱唐与驰,比你更早,比你更多。”余桐说的毫无保留,在医院这样肃穆的地方,她也一点没有和她开玩笑。
可是舒曼却觉得她们这样的对方方式过于严肃,医院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紧张,她解开外套上面的两颗扣子,说:“我都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想当初舒曼初到香港,除了聂如风以外她谁也不认识,总是被他推荐去一个又一个导演面前交谈,晚上她就住在酒店裏,各种各样的酒店,她一个人,偶尔聂如风会去找她,但她从来不让他在那裏过夜。
很多很多时候,她都忍不住去想象,唐与驰他现在睡得好吗?他找到工作了吗?他熬夜的毛病有没有好一点?她一直憋着不敢回来,直到终于憋不住了她才会给余桐打电话。
每一次,她都告诉她放心,唐与驰,她会帮她照顾。
可是她知道,余桐虽然心地善良,但是在路上遇到乞丐她一样会远远就绕道,遇到贫穷的病人她也一样会一分不少地去要医药费,如果她不爱唐与驰,她凭什么去管他?
余桐穿着白大褂,身上有浓浓的消毒水味,舒曼闻习惯了,笑着问她:“你没想过换一个工作吗?这么多年了,不累不烦吗?”
说完没等余桐回答,舒曼自顾自地说:“等过了这两年,我也想休息休息了,如果唐与驰他还愿意要我,其实我没什么好考虑的。说真的,你也该重新开始了,你明明比我还清楚,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她当然知道,所以她服输,她放弃,她成全他们。
余桐明白舒曼的意思了,“我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好。放心吧,我会帮你说话的。”
很久很久以前,余桐和舒曼那么要好,那个时候没有唐与驰,没有隔阂,没有猜疑,没有谦让和你争我抢。而现在,唐与驰恰恰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一个铁环。
舒曼又顺路去了趟唐与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了一下唐与驰的情况,被告知很快就能出院,她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都走了?”回到病房,见到只有唐与驰一个人,舒曼问他。
“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唐与驰的病床上,他靠在床头的枕头上,微闭着眼睛,撒娇似的让舒曼给她说最近的新闻,外面公园裏有小孩子在笑,还有狗叫,舒曼第一次觉得,这才是生活。
唐与驰出院的时候《西施传奇》剧组来了一大波人,文蔷也来了,带头捧着一大束花,看到舒曼就当她不存在一般。
“唐少,恭喜出院。”
文蔷将花递给唐与驰,唐与驰无声接过,也没说一句谢谢,又继续和别的演员说话。
文蔷知道唐与驰对舒曼表白的事本来就不高兴,此时此刻唐与驰对她又是这种态度,她简直是要沈不住气了,阴阳怪气地瞪着舒曼说:“眼看着导演大腿抱不上了,现在又回到前男友面前搏同情,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旁人都知道文蔷对唐与驰有意思,也都憋着不搭话,到了唐与驰别墅,文蔷依旧没完没了地絮叨,唐与驰不想再给她面子,直接把人拒之门外,“不好意思,我家狗对香水过敏,你先请回吧。”
看见文蔷在门外面气得直跳脚,舒曼悄悄拉了下唐与驰的衣角,问:“唐与驰,你们家什么时候有的狗?”
舒曼的智商果然大不如前,唐与驰摇摇头深感无奈。
“唐少,你大病初愈,别管我们了,我们坐会儿就行了,不用泡茶的。”有人看见唐与驰在拿茶杯,忙过去制止。
“不好意思,我家阿姨这两天回老家了,我让舒曼给你们泡。”唐与驰说着朝舒曼使了个眼色。
what?舒曼心裏一万只草泥马飘过,现在唐与驰使唤她使唤得倒是蛮顺手的。
但是想归想,舒曼还是乖乖地去泡茶了,毕竟唐与驰这伤是为她而受,如果这点小事她都不能为他做,那还真是白眼狼。
“哇塞,没想到曼曼对唐少的家这么熟悉,像女主人一样诶。”文蔷不在,有些人就开始拍马屁。
唐与驰咳嗽一声,严肃道:”我这个人嘛,喜欢公私分明,以后在片场,我还是希望大家不要戴有色眼镜看我们。”
“好的,好的。”众人皆回。但还是忍不住幻想一下,这从前的女神如今风评大跌,唐少想要给她洗白,估计也是前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