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
聂如风无疑是不速之客。
聂如风作为导二代,一毕业就有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合作的演员是自己父亲当年一手捧红的女星,想不出名都难。但这也不代表他没有真的本事,他对待电影有自己一套独到的看法和理解,在业内一直被人们传作天才。
舒曼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怎么就看上她了。
“曼曼啊,如风千裏迢迢从香港过来,这片心大家伙可都感动了啊。”黄导看见舒曼下楼,半开玩笑地说。
舒曼不敢不给黄导面子,随即笑道:“是啊,贵客来了,我这不麻溜儿地下来了嘛。”
舒曼身上还穿着休闲的睡衣,玫红色真丝质地,一般电视上都是贵妇们的必备装,她穿起来却有一种独特的小清新感觉。
“曼曼,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聂如风开门见山,也不管老前辈是不是看着,直接拉了舒曼的胳膊将她往外面带。
这一带是一个生态园,风景是极好的,夏天田野间蚊子太多,舒曼的血型天生招惹蚊子,不宜在外久留,不客气道:“有什么话你快点说,说完我还有事情。”
这么多天聂如风都是懵逼的,自己去了趟美国参加活动,回来之后女朋友就莫名其妙回了凌城,还和旧爱合作拍起了电影,更要命的是,手机号换了,住址换了,还在媒体上说两个人已经分手。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闹分手?”聂如风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爆发,可是握着舒曼手腕的手却一直在用力,仿佛是要将她捏死解气一样。
“放开我。”舒曼冷漠地挣脱开他的禁锢,面朝向和他相反的方向,说:“没有为什么,就是腻了。”
啊啊啊啊,这明显是偶像剧裏渣男的臺词好不好,可是我们舒影后说得铿锵有力,怎么听都像是负心汉,丝毫不给对方也不给自己留余地。
聂如风楞了一会儿,有点儿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强行扳回舒曼的脸面对自己,“什么叫腻了?我难道是你的玩具吗?”
聂导这样痴情又哀怨的样子真是帅呆了,媒体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面吧,舒曼在心裏冷笑,想当初你不也是一句“腻了”就和别的女人花天酒地去了么?
“对,就是腻了,就像当初我对唐与驰一样,时间久了就腻了,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舒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别墅。
晚间的风已经不像白天那般燥热,田野间渐渐响起蝉鸣和蛙叫,这是真的大自然,人类与之相比较总能发现自己的渺小。
舒曼的腿上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红红的,钻心地痒,可她靠着那堵墻怎么都不愿移动半步,远处聂如风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可能是难过,毕竟朝夕相处这几年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也可能是憎恨,憎恨她的过河拆桥憎恨她的无情。
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泪滑下,脑海中不自觉回放起那些和聂如风在一起的画面。
聂如风和唐与驰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他成熟稳重但又不失幽默诙谐,他智商情商高得吓人但卖起萌来又很可爱,发起脾气来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解,高兴的时候又恨不得昭告天下。
舒曼觉得聂如风既像一个父亲也像一个孩子,在他身边总能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浪漫绅士甚至可以说完美至极,让每一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
她承认,这五年来她也不是对他毫无感情。就算是一个陌生人那样帮助过自己她都会心存感激,何况这个人还是这么高傲迷人的聂如风?
她不怪他了,虽然一开始重生时就警告自己一定要离聂如风远远的,他是一个人渣负心汉,但是今天看到他那样痛心的眼神,她真的觉得她不怪他了。上一世他喜新厌旧,可是这一世的他还没有做错什么啊,她只要安安静静地离开就好,时间会治愈一切。
“在这儿干什么呢?既然舍不得干嘛又要这样?”唐与驰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舒曼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渍看向二楼,唐与驰正靠着围栏抽烟。
是的,唐影帝这个完美的男人他居然抽烟。
早些年媒体曝光唐与驰抽烟的新闻播出时舒曼还觉得不可思议,唐与驰这个人鼻子超级敏感,肺也柔弱得很,旁边有人抽烟他总会刻意避得很远,不然就会一直咳嗽不停,实在是个病秧子体质。
可是没想到他竟自己开始抽烟了,虽然抽烟的姿势帅得惨绝人寰,但是还是被媒体抓着问了一个多月。
舒曼奇怪自己为什么关註点是这个,差点忘了质问他,“唐与驰,偷看别人很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