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坤德再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马小可还在一边靠着他呼呼大睡,陆君强不知打去哪了,陆坤德正要站起来,有人在后面蒙住了他的眼睛。
“怎么不再睡会儿?”陆坤德摸着陆君强的手问。
陆君强一笑,把一包东西放在陆坤德怀裏,道:“哥哥知道是我?躺了好几天了,起来活动活动。”
陆坤德翻开陆君强扔给他的包装袋:一只烧鸡!
陆坤德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君强,这些天超级穹顶裏那些警察只按人头分派一些水和面包,所有人几乎就没有吃饱过,陆君强从哪弄来的东西?
陆君强笑笑:“活动了活动手脚,顺的。”说着又从裤子兜裏掏出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来递给陆坤德,“哥哥吃。”
陆坤德忍不住大笑,推推马小可让他起来吃东西,三个人几下就把一只烧鸡分着吃了,马小可还是嘴馋:“好几天没吃饱了,你从哪偷的,我也去看看。”
陆君强看看四周,小声道:“警卫队把附近超市商场裏的食物都收缴在西南角了,给咱们每天发的面包是空运过来的,这些是预防万一的,还有一些饮料和酒,太沈了我拿不出来。”
马小可擦擦嘴站起来蹦了蹦,笑道:“你们先坐会儿,我也去活动活动。”
陆坤德把棒棒糖叼在嘴裏,翻出来藏着的药品,对陆君强道:“躺好了,你还没好呢,别老动,我给你……把这个涂上。”
陆君强平躺好撩起上衣,健壮结实的身体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本来伤口就不深,只是擦伤面大,这会用了消炎杀菌的药,红肿发炎的地方好了很多,活力旺盛的身体在迅速的修覆着创伤。陆坤德忍不住摸摸陆君强身上的肌肉,笑了下:“快好了。”
陆君强伸手轻轻摸着陆坤德头上的伤口,沈声问道:“都是谁打的?”
陆君强一楞,手上不停,继续给陆君强上药,敷衍道:“没有,找你的时候让树杈子划的。”
“不是。”陆君强根本不信陆坤德的谎话,“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听你和我说过,是让流氓打的,对不对?”
陆坤德笑笑:“也没有什么,在拉普拉斯的时候让几个小流氓抢了点钱,也没有怎么样。”
陆君强眼睛忍不住红了,又仔细的问了一遍陆坤德从中国到新奥尔良这一路的事,陆坤德半藏半露的说了一遍,看着陆君强心疼的红了眼睛忍不住道:“没什么,本来就说要让我在美国兜一圈的,这不我一个人也过来了……就是没玩什么。”
“哥哥长大了。”陆君强一只手搂着陆坤德的头让他倚在自己怀裏,小声道,“你一个人也能跨过半个地球来救我,没有哥哥我就死在教堂裏了。”
陆坤德依恋的伏在陆君强身上感受着爱人的气息,小声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抱着你一起死,一个人的日子我害怕了。”
陆君强闭着眼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马小可偷了一堆鸡零狗碎的吃的回来,看着依偎的两个人笑笑没有过来打搅他们,默默的坐在了一边。
第二天一大早陆坤德和陆君强就被一阵喧哗声吵醒,马小可从远处大叫着跑过来,兴奋的脸都红了,对两个人大笑:“大使馆的人和这裏谈好了,今天中午就带我们回中国。”
周围的几个中国的留学生听到了都大声的叫起来,又哭又笑,9月3号,终于可以回家了。
中午的时候在超级穹顶的七十二名中国人全部到齐,焦急的等在早就安排好给直升飞机着陆的平地上,等到中午一点的时候,西面天空几架直升飞机飞过来,在场的所有人齐声欢呼,灾后第六天,终于迎来了祖国的救助。
飞机着陆,首先下来的就是休斯敦大使馆的汪领事,简单了说了几句话后马上让大家挨个登记上飞机,登记到陆坤德的时候汪领事楞了一下,随即看着陆坤德身后的陆君强红了眼睛,拍了拍陆坤德的肩膀道:“不容易。”
陆坤德和陆君强上了飞机,吃了点东西后裹着厚实的毯子窝在一起大睡,一直睡了16个小时,快到中国的时候才醒来,出了机场陆坤德就听见有人叫他,陆坤德和陆君强回头,关外于浩峰和童柯等候已久。
童柯一看见陆坤德和陆君强眼睛就红了,伸手不重不轻的在陆坤德脸上扇了一下,哑声道:“算你狠。”陆坤德和童柯拥抱,也忍不住小声哽咽:“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