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熙笑了笑嘆了一口气,提出去碧落湖一是出于自己的贪玩,二是好不容易结交两位朋友,自当熟识熟识,还有就是自己的一点私欲,虽然知道那位很可能不是,但是心裏面总是放不下,哪怕是一个相似的她也想接触接触。
三人在拐过几个街角,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在一处园子前的石壁前停下了。
时节正值初夏,夏色满园,花香四溢,园子的小湖中,一株株荷叶摩肩接踵的挨在一处,且簇拥着夺目盛开的荷花,长势极好,繁茂延绵整片小湖。
“湖算不得大,倒是燕京城中一处绝佳。”石无岩乐呵呵道:“那边有条船,我们上船去玩玩?”
冥苍玄对这些倒不多有兴趣,好看的景色归好看,又不能有多大用处,既无用,也用不着他起多大的波澜,至于为什么要答应小喜鹊来,只是因为一种道不明的东西作祟。
“额……当然可以。”只是她不会划船,不过长熙想自己不会,并不代表他人不会。
所以毅然决然的跟着石无岩上船了,冥苍玄自然选择跟随其后。
那是一艘不十分大的船,船身是用普通的木材制成,历经风雨,船板上已经有了些坑坑洼洼的痕迹。
今日湖中游船的人较为多,现下还能有一艘船实属难得,他们还未行船,隔着层层荷叶也能听到男女互相打闹的欢声笑语。
也不乏有吟诗作对的。
三人落足船上,皆静立着不动。
长熙心道:该不会是都不会划船吧?其实她本来只是想带那两位在岸上走走,奈何……
“公子,不会划船?”石无岩轻摇羽扇,眼睛在荷丛中观望,他看出长熙的难言,道“:巧了,我也不会,只是难得来一趟,未能置身其中领略一番,可惜可惜。”
听得这样说,长熙有些愧疚,她揪了揪衣角,这是她只要一无措就会犯的毛病。
冥苍玄出声解围道:“岸上看风景也没什么不好,去裏面,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他想起之前一同去幽冥鬼城在楛谒河,如今倒是物是人非了。
他跳出船走上岸,石无岩兴致缺缺,不过他自己也不会划船,却央求别人会显得小家子气了,无所谓,小洛桑应当不会在意。
长熙看两人皆上了岸,低了低头,是自己扫他们兴了,她决定等回皇宫一定要让人教自己,她提着衣摆,也准备上去,这时,突觉眼前一黑,脑袋昏昏的,一眨眼,无数重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她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抓了个空。
“扑通”一声。
她便掉入了湖中,整个人被湖水灌了个透心凉。
长熙不会水,在落水的剎那间便清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她越是想浮出水面,那东西拽的她极用力,她奋力挣扎,觉得自己要被淹死了。
上头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她从水底拉了上去。
长熙双眼被水珠附上了一层水雾,眼前模糊不清的是一张戴面具的脸,她依稀看到那人眼角的泪痣,她按着胸口,猛烈咳嗽着,那落水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她大口喘着气。
“公主殿下!”
“三妹!”
长熙耳边轰鸣,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之后,她看到岸上来了一群士兵,领头的是一位束冠,衣着光鲜的少年,还有一旁的是……小糖。
咦?怎么都来了?
长熙睁了睁眼,他们都不是在皇宫吗?莫非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那华服少年冲过来,把长熙拉上岸。
冥苍玄轻而易举从水中纵越而上。
“三妹,你没事吧?”
听到这声问候,长熙缓了半晌才看清眼前来人是谁,“二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来人是汴梁皇族二皇子,他取下自己的斗篷给长熙披上,愤愤道:“你还说,偷偷跑出皇宫,还爽约,之前真是小看你了,等会儿,我就要向父皇母后禀报此事。”
“别别别!”长熙立马恳求道:“千万别……我的好哥哥,我错了行不行,你就放过我这一回,下次我说什么也不会爽约了,放过我这次。”这要是被父皇母后知道还得了,别说出宫以后出院子都难,她说着朝一直站在旁边的小糖递过去一个吃裏扒外的眼神。
二皇子瞧她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心软了些道:“真知道错了?”
“嗯嗯。”长熙知道自家二哥哥最好说话,这样说八成是不会揪着此事不放了,一时松了口气。
二皇子本不想轻易罢休,但是谁让他天生就是副软心肠子,在长熙额上弹了弹,就算事了,他看向那旁边二人道:“冥大人,石大人,令妹爱胡闹,耽误二位大人的正经事了,二位大人对令妹的相救,我必禀明父皇。”
二人走上前来拱手行礼道:“二皇子,公主殿下!”
长熙这才反应过来,这下是彻底露馅,没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