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洛桑上了天界后,被安排在了玉栖宫住下,做了一名洒扫亭除的小仙侍。
每日的任务便是浇花,扫落叶,还有泡茶。
这些任务算不得重,于是她也便有了坐在宫门臺阶上发呆闲散的机会。
洛桑双手撑着脑袋盯着前方一棵大树落下的枯叶,眼睛半睁着,略显疲乏。
待空中一片枯叶落到地面后,她才慢悠悠说道:“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片。”
数完后,洛桑抬了抬眼皮,“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长玉真君。”说着,她忧愁的抓了抓头发。
自她上天界以来,已经足足有十几日未曾见到过长玉真君,听别人说长玉真君乃是天帝的胞弟,身份尊贵,十分得天帝信任,大小事务委派较多,日理万机,也不怪她难见一面。
只是……她在天界也就认识长玉真君,虽入了天界,但也不敢随处乱跑,万一得罪哪个仙君定要给长玉真君招麻烦,因此,她只能每日无聊的发呆,发呆着数落叶。
“活干完了吗?!”
洛桑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打断思绪,看到不远处走来一名与她打扮相差无几的仙侍,立马慌乱站起身,拿起放至在一边的扫把,装作一副认真打扫的样子开始扫起地上的落叶来。
那人走近,瞥了她一眼,咳了咳喊道:“洛桑啊!”
“嗯?”洛桑低着头做事应了一声。
她每日所做之事皆由此人安排,基本上这十几日洛桑没少因为做不好事被这人骂。
一般情况被这人刚巧抓住自己偷懒,喊名字都是要挨骂的前兆,其实按照她本来的脾性,绝对要跟这人大干一场的,但是为了不给长玉真君留下不好的映像,因此,洛桑选择低头欣然接受。
她沈默着,已经接受好,像什么,此处是天宫不是乡野山头,连这点活都干不好真不知道怎么有资格来玉栖宫诸如此类的话。
等了片刻,那人却道:“放下扫把,长玉真君要见你。”
“啊?”洛桑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那仙侍一脸不耐烦转身朝前方走去,“啊什么啊,赶紧的,别让真君久等。”
洛桑楞了楞,长玉真君……要见自己,她有些高兴的手舞足蹈,忙扔下扫把,跟了上去。
“仙侍姐姐,长玉真君什么时候回天界的?”
仙侍步子走的不快,端的优雅,见洛桑一副蹦跳不得体的走态,颇为嫌弃,敷衍道:“左右不过这两日回来的,问那么多作甚,见了不就知道了。”
洛桑看出那人对自己的厌烦,心道:切,天界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做给谁看。
表面上她还是笑了笑,“仙侍姐姐,说的是。”
那仙侍瞧洛桑说话还算有几分中了她的意,语气和缓了些道:”待会进去了,不要乱看乱说话,长玉真君最不喜欢多话的仙侍。”
“好!明白了。”洛桑嘴上这么答应,心中却想,原来在天界的长玉真君是这样的,和她认识的倒不一样。
想着想着,二人便走到了一处匾额上刻有“心如止水”四字的门外,此处是玉栖宫的一处院落,亦是此宫主人常住之地。
洛桑不曾来过这个院子,她从一进院门,只觉院中布置清静雅致,不由暗嘆,也难怪那仙侍说长玉真君喜静。
“到了,进去吧。”
“哦!”洛桑应道,脚步却踟蹰在原地,她透过门缝朝裏面看了看,捏着裙裾的手心冒了些冷汗。
十几天没见,她倒莫名的紧张。
“真君!洛桑仙侍奴婢请来了。”仙侍看她这般磨磨蹭蹭,扬声禀道。
裏面沈寂片刻,传来温声,“洛桑,来了,就进来吧。”
洛桑闭了闭眼,低声对自己道:“有什么好害怕的。“说完,便推门往裏面走了进去。
她把门轻轻带上,刚转身,就见长玉真君手捧一本书,坐在案前,正专註品读着,见洛桑进来,才抬起头,一笑道:“过来坐。”
洛桑看着自己的足尖,犹豫了会,垂着头走了过去,在长玉真君对面坐了下来。
长玉真君忽的一笑,把书搁到桌案上。
洛桑不明,抬起头,“怎么了?”
“怎的十几日不见变得这般拘谨了,莫不是我脸上是长了什么毒疮烂瘤?”那人笑着询问道。
洛桑连忙摇头,“当然没有,仙君长的温润秀气,很有翩翩君子风范。”她心直口快,一不小心说出了心裏话,怪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又沈默不语。
长玉真君向她轻笑道:“有劳夸讚。”
洛桑虽之前是鸟,但眼光也算的上是卓绝,对于她来说好看就是好看,就比如那魔头长的其实也不错,就是太凶残了。
想到这,她问道“对了,真君让我来有什么事?”
长玉真君手指触到桌案边上,温声道:“来到天界可还适应?”
洛桑迟疑说道:“挺好的,适应的来,就是……”就是每日要打扫,还要挨别的仙侍责骂。
她这几句心声并未来的及吐露,便被长玉真君手中施法变出来的一株血色又泛着点蓝光的草给吸引了。
“这是何物?”洛桑问道。
长玉真君掌中托物,笑了笑捧到洛桑面前,“这是我偶经过蓬莱仙岛所得,这东西叫“血色幽兰”。”
“血色幽兰?”洛桑瞧着那株草,眼裏亮着光,这东西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传说中蓬莱仙岛的奇花异草多不甚数,她以前听过一位老者讲此物能活死人肉白骨,也不知是真假,不过这草长的倒好看。